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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100”,表示妈妈说得有道理,值得满分。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许多个寒暑冬夏过去,程玄依然没有变成一个正常的人类男孩,让程德赛失望的是,他也不长羽毛,像一个成熟不了的西瓜,始终是丑丑的模样。
“你小时候多可Ai啊!”
每当他犯了错,她都会这样感叹,并很注意地不拿他和其他长了羽毛的小鸟做b较,从来不说“你看那只孔雀尾巴真漂亮”这样残忍的话。
除了不是个人样,程玄样样都像人。
程德赛起初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就送他去幼儿园旁听,给他做个小木屋,放在讲台上,告诉老师这样可以培养小朋友们Ai护动物的意识。就这么上了三年,人人都知道程家有个先天带病、长不大的宠物小鸟。
上完幼儿园,程玄真的学到了一些和人相处的知识,譬如下班回家,他会给她叼来一张写着“妈妈辛苦了”的白纸,在旁边按下小爪印,或者啾啾啾地唱一首老师教过的儿歌。
于是程德赛就借了套小学课本,白天教人,晚上教鸟。教到后来,方圆十里的老大爷都来找她训八哥,一开口就是:“程教授,听说你家鸟会做算术?这大学老师家的鸟哇,就是不一样!”
程德赛就指着程玄说:“他不是一般的鸟,是我儿子。”
老大爷不高兴了,说:“我这也不是一般的八哥哇,它是我亲孙子。”
到了四九年那会儿,建了国,就不兴再把鸟当儿孙了。程德赛对众人编了个谎,说在做教育实验,国外就有把黑猩猩放在人类家庭里长大的研究案例,但时间一长,老大爷们的八哥一只只老Si了,她的鸟还没Si,着实令人生疑。
彼时美苏冷战,中美关系极差,程德赛无法联系上马丁夫妇,再三考虑之下,决定去苏联研学,远离国内熟悉的环境。
所幸那时查得不严,她把鸟藏在衬衣里,就这么飞到了莫斯科。在宿舍安顿下来之后,为了掩人耳目,悄悄弄了几只鸽子的雏鸟来,一并养着,对外说自己从小就喜欢养鸟,没有鸟,生活就不诗意了。
刚去没几年,国内发生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运动,要召回留学师生。程德赛本要回去,程玄告诉她自己做了个预言梦,梦见回去会发生糟糕的事,因此她这十年一定要留在国外。
想来想去总寻不得留下的法子,她最终拿出了那张半人族配偶证,证上写明了全球几个半人族联络点——美国纽约的中央公园,英国l敦的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法国巴黎的中央理工学院,奥地利维也纳的中央咖啡馆,和苏联莫斯科的中央赛马场。
在1966年一个宁静的夏日午夜,繁星照耀着莫斯科西城。程德赛在八根罗马式立柱前等到了一位醉汉,跟随他进入大殿,亲眼看见这位被B0列日涅夫授予过荣誉勋章的同志变成了一匹黑sE的高头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