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也不敢动，他现在犹如被咬住后颈的猫科幼崽，处于一种僵直的状态。

沈圳鑫在他的后颈又闻又咬，对于陆亦炜而言，仿佛被压上断头台的犯人，看见明晃晃的刀剑悬在自己头顶，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咬腺体和别的行为不一样，哪怕他被沈圳鑫插入生殖腔内射的时候，陆亦炜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恐惧。

没错，他现在的心情就是恐惧。

人们通常可能会认为alpha是强势的，他们会用信息素威慑对手，控制omega，让哪怕是闻不到味道的beta屈服。

但腺体对alpha而言其实也是很脆弱的，如果一个alpha的腺体被另一个alpha污染，对于一个正常的alpha来说，这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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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释放出信息素，别人就能闻到他的信息素是残次的，里面混杂了另一个气味。

而这通常意味着，在某一场斗争中，他战败了。

放在中世纪的时候，标记alpha通常被认作是一种羞辱的行为，为了摧毁战败一方的尊严和意志。

就像高傲的孔雀被扒光羽毛，它就再也不会展示美丽的尾羽。

被标记的alpha就会变成带着杂乱灰羽的残次品，永远躲在臭水沟舔舐伤口。

陆亦炜颤抖着，小心地挣扎，他的腺体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在沈圳鑫的嘴巴里跳动，表达自己的抗议。

其实不管是不是出于易感期，alpha都可以标记别人，只需要轻轻咬一口，信息素就会顺着导管流入对方的身体里。

发情的程度越深，信息素的浓度也越高，想要标记的欲望就会越强烈。

沈圳鑫的牙根已经发酸，他似乎能感觉到某种高浓度的液体在他的上颚流过，汇聚到齿尖。

但是他不会咬下去，这对陆亦炜是一种磋磨他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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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陆亦炜的身体，这当然是一种能满足他变态欲望的幸福，是明晃晃的宣誓。

但是陆亦炜会不同意，他会生气，熟悉他的人会闻到在他的信息素里混杂着另一个人的闻到。

最先发现的可能是他的家人，不对，他现在搬出来住，和家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那他的同事可能最先发现，可能在某次出任务或者日常训练的时候，陆亦炜出了一点汗，这一点汗液让敏感的alpha立刻嗅出不一样的味道。

一个陌生alpha的信息素。

所有人会立刻警戒，找出这个闯入警察训练场所的不速之客。

最后，他们会发现气味的源头在陆亦炜身上。

他的同事可能会收起手枪，但是表情尴尬的看着陆亦炜，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陆亦炜所在的警局。

大家都是良善的同事，没人会在陆亦炜的面前询问这件事。

但他们会在某个隐秘的角落，探路陆亦炜的信息素。

而且这下谈论终有一天会传到陆亦炜的耳朵里，他只能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陆亦炜会希望这件事情快点过去，但是敏感的种子已经种下。

他会胡思乱想，别人不经意的目光，或者谈论，会逼疯陆亦炜。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是受不了这样的议论和自我怀疑的，他只能从警察局辞职。

他会把身边的想要关心他的人都拒之门外，但是他会容纳沈圳鑫进入这个封闭的世界。

因为就是在某一次易感期的时候，沈圳鑫咬了他的腺体，他们是同谋，是共犯。

所以到最后，陆亦炜反而会让做了坏事的那个人留在他的身边。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很完美了。

这些存在于沈圳鑫幻想中的场景确实很诱人，但他不会这样做。

他好不容易保护陆亦炜，让他健康快乐地成长，让他的心智健全，让他阳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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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圳鑫不会允许自己毁了他。

他只想要一个完全的陆亦炜，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他都可以接受。但他绝对不会要一个残次的alpha，哪怕是由他亲手制造的残次品，他也不会要。

残次的总会惹人生厌，沈圳鑫害怕他对陆亦炜的爱会消减，害怕对于陆亦炜的厌恶，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哪怕他现在标记的本能已经到达巅峰，无处可去的信息素从他的牙尖渗出，很苦涩，透明的液体。

这比最烂的牙痛还要折磨人，任何止痛药都无法缓解。

不过沈圳鑫向来对自己很好，他的人生原则就是取悦自己，痛苦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