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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婆小老婆都死得早,自己也死得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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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喝酒,肝癌、肺癌。
他既然这么快就西去不归,匿家的财产自然也一下跟匿铭星失去了联系。
这镜花水月、沤沫槿艳,终于是消散了。
要说半点没有怅然若失,倒也是假的。
毕竟曾经享受过富丽堂皇的生活,想要安于一隅,实在也是难以。
但匿铭星心里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自那天起,他再也没和匿镌辰发过早晚安——那从最开始就只是匿父要求的可笑地试图维系兄弟感情的规矩。
而匿镌辰和他也格外默契。
两人的聊天记录自那天起开始一片空白。
葬礼,匿铭星是没资格以家属身份出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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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坐在客席,那里与匿镌辰相隔很远;而下了雨,稀稀疏疏的雨伞也遮蔽了所有相视的可能。
也许,到这里,故事已然点到即止。
本该如此不是吗?
一对关系并不亲厚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哥哥名正言顺地拿了全部的财产,而有自知之明的弟弟也早早识相地从家族搬出。
多么平和的现实故事。
可是,这件事情距离现在也才发生了一个月而已。
刚开始,匿铭星只是让生活一切照旧,即不为那没见过几面就去世的父亲悲伤,也不为本来就和他没关系的财产怨怼。
然后某天,匿镌辰来找他。
那天匿镌辰穿着一件高定的刺绣雪纺白衬衫。
“要财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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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镌辰带着笑,悠哉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他话语里的意图。
他胸前的胸针大概是一颗月长石猫眼,细长的光晕在门关略显昏暗的光影里格外幽秘。
匿铭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惊疑不定地看了匿镌辰几眼,从门关让开,请人进屋子里坐。
“哥哥……你来干什么?”
他生疏地喊出称呼,转头问着匿镌辰的来意。
他明明从来没和他哥哥说过自己住在哪……他哥哥明明也从来也没有来过。
匿镌辰随意地打量了几眼客厅,就极为自然地坐在沙发上,翘起腿,顺手抱了个抱枕在怀里,悠哉悠哉地回答他:“我来问你要不要财产?”
他领口的扣子没有扣,这么随意地动作几下,锁骨就大片地露出来,一身收腰突转的衣服衬得他格外感性。
匿铭星的视线在他衬衫袖口和领口的皱褶划过,然后就停在匿镌辰的脸上:“你要怎么分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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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狐疑着,完全不信的样子毫无遮掩地显露在脸上。
相比匿镌辰他穿得就随便多了;穿着睡衣,本已准备睡下。
匿镌辰眼眸放松地半眯着,看着他露出饶有兴趣的笑:“你来睡我,我就分给你。”
“……什么?”
匿铭星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错愕。
匿镌辰笑得依旧从容:“我让你来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