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动作迅速而轻柔，仿佛害怕惊扰了这难得的亲密。随后，迅速抬起，装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声音低低地，自言自语般说：“师兄，你好奇怪啊。真的没事吗？脸好红，像搽了胭脂……”

寂静无声的夜，阿霭月独自倚在树梢上，凝视着沈猗的卧房，灯火已熄，唯有那扇窗被月光照得又冷又亮，成了他们之间那无法逾越的界限。

等他们终于走那个暗的山，来到瀑布脚下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这一路上，沈猗因为那初生的女依然在泉般汩汩涌，不得不夹着的，行走间就显得扭手扭脚。他往日为人盛赞的仪态风度翩翩，此刻已然无存，成了每走三步就要停一步，过不了一会儿就要的浪姿态。

无论付怎样的代价。

然而，每当万籁俱寂之时，躺在床上，师兄的面容和声音便如幽灵般潜脑海中徘徊，千百个宵尽，他只有神地望着窗外，夜夜不能寐，白昼不宁神。

师兄又是怎么的呢？在他不知的地方和陆风萦越走越近，日益亲密，甚至笑着向他宣告：”陆师弟年轻气盛，喜好四游历，待他归来，我们便可以共结连理，缔结终了。”

偏生他本人还不自知。

想破坏这一切。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地上突然响起了黏腻的滴声。

阿霭月的手被沈猗握着，温而有力。他微微仰，黑沉沉的目光始终系在前皎月无瑕的青年上，仿佛要看透对方的一切，内心的望直白而赤，再也不加掩饰：

阿霭月这次倒是利落地起了，沈猗则轻轻地叹了气，他低下，将之前掉落的绸带重新系好，随后在心中默念着清心诀心法，努力将里那莫名的、翻涌的情压下。待稍微平复后，再次审视着四周的环境。

可他曾经也竭尽全力的去压制过这份望，不断告诫自己，这是错的，错的，这样下去会伤害师兄的。甚至迫自己疏远沈猗，不去关心他，不再去留意他的一切。

定了定神，才又糊糊开：“我没事，可能是刚才有些不舒服。此危险，我们得尽快些找到路了。”

“这边。”

沿着他的大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小小的涟漪。

想要师兄完全属于他，想把师兄的生活、思想、他的一切都牢牢地掌控在手中，让他再也无法独立行走在尘世间，永远不能离开视线。

沈猗微微侧，聆听到远湍的声，他在前边走了两步，阿霭月就快步跟了上来，用力握住他的一只手：“师兄，这里的地势坑洼不平，还是我来给你引路吧。”在接的一瞬间，却又惊讶：“咦，师兄，你手怎么漉漉的，嗯？还有黏黏的？”

那是一摧破肝的绝望。

他的恋，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沉重的负担。他无法接受，也绝无可能接受师兄即将成为别人的侣，多年的煎熬和痛苦一经决堤，阿霭月不停地想，他要让师兄重新回到自己边。

阿霭月的话让沈猗微微一怔，他努力睁开睛，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艰难地回笼，缓过来气息后，心里又羞又忍，又怕刚才的样会吓到阿霭月，似乎还有些不听使唤，但他还是尽力支撑起自己的胳膊，声音略显虚弱地叫了两声：“师妹，师妹。”示意她不要再说那样的话。

好像从情动的那一刻开始，就被无形的枷锁长久束缚着。

想要师兄失去所有的支撑，只能依赖他一个人。

黑暗、寂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声和心声在回。然而，一个少年起就已失明的人，是最能适应这般黑暗和寂静的。

沈猗像被浪灼伤一般，迅速把手收了回来，藏袖底下，他像是被揭开了某秘密，脸上微微泛红。想了一想，不能让师妹察觉异样，更不能让她担心，于是又一气，小心翼翼地伸净的右手，指尖掠过阿霭月的手背，然后轻轻牵住了，那柔和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歉意：“大抵是这山有石钟，便滴落了。”

求生不得，无法解脱。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本自私又残忍，渴望将师兄的一切占为己有的望烈又矛盾，既想要拥有他，又害怕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