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

院里，周朗正和一个老人在择菜。

我容易嘛，给她吃还得被她盘问，下次不给这老太婆吃了。

我也没勉她，微笑着解释：“我妹妹比较害羞。”

村中那栋青砖大瓦房就是他外公家的屋，不过现在给了知青们住了，顺便了村里的办公室。

“可是，我外公他不会杀兔。”周朗吞吞吐吐的。

一个老人和一个孩，日过得可想而知。每次我想去周朗家找他，他都不许的，生怕连累我了，害我被村里那些激分给盯上。

我一去，周朗立刻蹦了起来，睛亮亮地朝我冲过来，看到他如此情，我心里开心的。

“那不要都端过来，我和外公吃不了太多。”周朗还有担心。

“喏，给你。”我把篮递给周朗。

我愣了，可是我也不会理啊，既然这样，我只能说：“那我好了给你家端过去。”

我才不是那占小孩便宜的人呢：“不行，这是你抓的，你带回家给你外公吃吧。”

我立刻说想好的说辞：“就这么还是我捡那狼吃剩下的呢。”

周朗还有两个舅舅，都分了家。为了不连累两个儿，周朗的外公带着周朗住在村尾的几间土胚房里。

我们沉默地择完这盆菜，然后我起向他们告别，周朗依依不舍站在门送我。

看着周朗稚的小脸，我十分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你在家里好好等着。”

我们两个正要分开回家，周朗拉住了我：“，兔给你吧。”

“要是之前家里还能拿糖来招呼你们，现在，唉，不说了。”老人眉目间染上淡淡的忧伤。

“最好是，下次捡回来先给我看看，要是骗我，你个死丫就等着挨竹鞭。”

他妈妈和爸爸都是城里的知识分，他妈生下他没多久，爸爸就被分到了一个偏远乡下，从此音信全无，他妈妈担心得生了病，又没钱治病，没多久就走了，他才两三岁时就被外公接到了村里。

“行。”我摸了摸周朗的小脑袋。

我一回去，老太婆便瞪着一双坐在堂屋门等我：“我问你，这兔就这么？”

“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们愿意和我家小朗玩。”老人笑眯眯的，招呼我们过来坐。

“没关系的爷爷，我们不吃糖。”

回了家，老太婆还没回来，应该是又到谁家吃瓜去了。我鬼鬼祟祟溜厨房，扯了扯妈妈的袖，揭开篮上的布给她看。

就这样，我和周朗越来越熟悉。

我想起了那个刚生完三妹妹就下地的母亲，她可是非常勤劳能的，理只兔应该不在话下，但是必须得趁老太婆不在的时候。

妈妈是个善良的好女人，可惜嫁到了这样的家，听说老太婆还要妈妈再生一个，断言下一个一定是男孩。

已是秋末，天气渐凉，我们也没敢在溪边逗留。

好在有一天，我们在山上逮到了一只野兔，当然主要是周朗的功劳。别看他个小小，但是可灵活了，我和他比起来就像是只呆鹅。那只兔被夹夹伤了，行动迟缓，周朗不远不近地跟着兔，趁它没有防备的时候猛地扑上去，也没看到地上的石。

我假装路过周朗家，左右看了看没人，立刻拉着小溜了去。

我过去扶他的时候，他的胳膊掉好大一块，渗了血，还抱着那只兔呢。

我是那在乎别人看法的人嘛。

“！”

“不用了，留在家里吃就好。”

因为兔主要是周朗抓的，我是那占小孩便宜的人嘛，我给自己家留了一小盘，剩下多的装好放篮里，用布遮上。

得照顾着她们，谁都不能冷落，我和周朗的多了，对他家里的情况也越来越了解。

我若无其事了门，顺便喊上了小掩护。

我坐到周朗刚刚的小板凳上，捡起他择了一半的菜，小就蹲在我旁边发呆，周朗来后蹲在我另一侧继续择菜。

作为几个小孩里唯一的成年人，看着他们蜡黄的小脸，我真的特别忧伤，虽然我自己也面黄肌瘦的，拥有了以前想要的苗条材，终于可以继续放肆吃了，但是看着每天像一样的野菜糊糊，我实在放肆不起来。

好在来这里一段时间，我也认识了一草药。下了山后，我带着周朗来到溪边，用把他的伤冲洗净，然后用石捣碎草药给他敷上。

回到家，老太婆并没有因为今晚的加餐而闭嘴。

胡小之前被老太婆编的地主老爷剥削人的故事吓到了，缩在我后，只敢一个脑袋。

“你们就是最近和小朗玩的小姑娘吧？”老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嗯，爷爷好，我是胡小叶，这是我妹妹胡小。”我一个笑容。

我只能摸摸他的小脑袋：“明天一起上山摘野菜去。”

妈妈利索地帮我理好兔，趁着老太婆没回来，先把兔下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