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庆拼命摇，泪啪嗒啪嗒地掉落，边抹泪边很不情愿地说：“你会被我连累的。我爸是贪得无厌的人，给他多少钱都不会满足的。要是被他发现你帮我，说不定他连你的钱都想要。”

不要跟我一起下去顺便吃个饭？”

“我爸拿着凳想打我，爷爷为了护我，被凳砸到。我当时以为爷爷要死了。”

乌敬冉不解地皱起眉：“为什么？”

“我不要。”

“那我把我的电脑送你。”

“我真的好累……只要爷爷活着一天，我就无法逃离我爸。”他停顿了好久，咬牙，“那天我回家看到爷爷倒在地上，家里被翻得七八糟，我就知我爸回来了。那时他在我房间砸电脑……后来我跟他吵起来，开始动手打起来～”

一向表现恣意妄为的他。乌敬冉在病房的时候，看到他那沮丧的背影。那是认识他以来从来没见过的。像被暴风雨刮歪了姿的幼树，靠着扎不的树继续努力收养分，倔成长。

“我好害怕，可是，可是我当时还觉得解脱了。要不是恰巧被阿志叫醒，我可能就会睁睁看着爷爷慢慢血过多死掉。”他颤抖不止，连声音都有些糊不清，“我好累，好想爸爸和爷爷一起死掉～这样就算我上没一分钱，我也能离开这个地方。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累～我不知我要过多久才能看到希望，到底要怎么才能改变现在的一切……对不起……”

莫家庆声声歉，带着自责的愧疚。这番话他想对爷爷说，可不敢对爷爷说。他浑颤抖，脸埋在乌敬冉的前，泪把乌敬冉的衣服打。

乌敬冉想起那天莫家庆对他说的存钱，要带着爷爷离开这个地方，远离他爸爸的话。莫家庆那天哭着哀求自己带他走的话。这个少年内心到底压抑了多少事情才支撑着他走到今天。经历了多少悲伤的事情的折磨才让他有想让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爷爷去死的想法。

莫家庆回瞪着他，一脸不服气：“我不要了。不要帮我，让我就这样算了。”走到树林里的小亭里就石板凳坐下。

乌敬冉静默一会，：“可我觉得，你中途辍学很可惜。现在找稍微可以的工作最低文凭也得是大专。没文凭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他静默一阵，把放的很低：“我打算辍学去打工。反正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我再怎么努力挣钱，我爸有的是手段我妥协。他知爷爷是我肋，我本对抗不了。与其苦苦挣扎，到来我所有努力都不过是给我爸挣钱给他赌，给他养女人。我本没有改变什么，反而活的比小时候还要累。我不想继续下去了。”压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表情，手隐隐颤抖。可乌敬冉知他心底的不甘和悲愤。

“能挣钱的话，什么都好。”

乌敬冉只能抱他，一遍又一遍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温柔地亲他额。寻着泪痕到嘴边，轻啄。

“你请？”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有意无意地。他故意把自己藏在黑暗中，不愿与人分享他的苦楚。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人吻得太缠绵投，差枪走火。

乌敬冉依依不舍地放开他，微息。“我养你好不好？”

“行吧～我们走。”他回跟爷爷的邻座的病友叔叔打声招呼才和乌敬冉一起离开。

乌敬冉只是惯调侃一下，想不到莫家庆愣住了，甚至很是困扰和犹豫。意识到他的为难，乌敬冉想把话收回来，可莫家庆还是答应下来。

乌敬冉心里叹。莫家庆就是这样的小倔，才叫人想要心疼他，叫人忍不住想对他好，为他遮风挡雨。拭去他的泪痕。“不如这样。你别急着放弃。我把我的电脑送你，你可以继续读书，继续玩游戏。我陪你一起存钱。游戏里挣的钱我帮你保，这样你爸爸就拿不到了。每个月你固定主动拿一千给你爸爸，我定期给你生活费。先试着

“就这样是哪样？？你不是说你想要离开这里吗？？没有电脑，不玩游戏，你还能找到其他挣钱途径吗？再说，学习也是要用到电脑的吧。”

“家庆。”乌敬冉心疼地摸摸他的。他抬起来，悲伤的脸，满是泪痕，迷茫地看着乌敬冉。

乌敬冉过去把他抱在怀里。他的情绪像打开的龙，收不住。抓着乌敬冉闷声哭。

“我有一次把钱藏在机箱里，被他知了就拆开我机箱了。这次是因为他发现我没藏钱在里面，就把气往我电脑上撒，把电脑砸个稀碎，用不了了。家里钱也被他拿光了，爷爷的住院费，治疗费用也是一笔钱，我没钱再买一台新的了。”他语气之轻松，还以为他在说别人的事。

“你还专门为这事来找我。不是我不想玩，而是我玩不了。我家电脑被我爸砸烂了。”

莫家庆睁开满是泪的睛，看他一，闭上，用嘴回应。

吃过饭，在院里溜达。两人沉默不语。最终还是乌敬冉先来打破沉默：“你真的不回来玩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