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明致远明白了公主让他等待时机的缘由，如今局势已经倒向他们这边，闻函和闻筞要放到运石场苦工，直到累死。

“以前你不曾在吃穿用度亏待我，我是知的。”

明致远已经想到，闻筞已经把赃银丢掉了，刘绪书房那面墙上的糊纸没有毁掉，刘绪原本的确是把赃银藏在这，等着事后分赃逃跑，如果继续留在官位，暴份只是早晚的事。

“若要本想，闻函与刘绪的知己关系也许是真的，是同窗也有可能，闻筞就凭着这层关系接近刘绪再灭，让他找来的假货抢走了官凭，替了真正的刘绪。”

李嫣然过来随手丢给他一个小瓷瓶。

“但是，我不会原谅你，李家被你伤害过的人也不会原谅你，这辈还是不要再见更好。”

“倘若再来一次，我还会把你抢来。”

“就是这样。”阿皎背对着他们，已经没耐心再耗下去。

闻筞望着她的背影浅笑，可不就是无可救药吗。

“现在可以收案了。”

“你既然杀人灭，怎么可能还留着刘绪的尸首等本来搜查呢，四年光，把尸骨挫骨扬灰也足够了。”

“眠眠…”闻筞反攥住女儿的小手，乎乎的很有力气，能看到妻女安然无恙，闻筞已经满足了。

数罪并罚，罪无可赦，他是该被死。

闻筞看着她已经了泪，李嫣然第一次见他这样，“这是金疮药，你抹在伤上就可以。”

“保重。”

真正确认闻函是皇族宗室，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京城已经变了天，二皇勾结皇后致使皇上中毒昏迷，这兵符早就落在长公主手里，这边已经集结大军攻皇城。

皇室嗣稀薄，二皇梁昭匀成了阶下囚，众臣以为三皇便是新君，谁知最后登基称帝的却是长公主，算是开了历代帝王没有女人的先例。

闻函和闻筞父俩造的孽债总要还的，在放之前，两人先挨了一顿鞭刑，噼噼啪啪的打得开绽，闻筞疼得嘴发白，却还是死咬着牙不松。

两日后，阿皎准备回程，走之前把她的计划告与明致远。

闻筞摸了摸她的发，小眠眠攥着他的手指往外拉着：“爹爹回家。”

直到她的背影渐远，闻筞沉声。

“结案吧，闻筞和闻函的去，本自有考虑。”

?闻筞笑笑：“后悔什么？”

李家人哪里想到，闻筞是皇族宗室，李裕不肯买账，不愿意离开故地，尽这里带给他们负累痛苦。

“嗯嗯…”

明致远困得不行，听到这番言论一下清醒：“刘绪房里藏的没来得及理的糊纸，其实是他想分赃跑路，但没想到闻筞会背着他理掉官银，还杀了他灭。”

要找的证据都被闻筞毁尸灭迹，刘绪死了，被替的刘绪怕是尸骨无存。

“无可救药。”

闻筞沉默不语，因为这些，她说得基本八九不离十。

那些犯事被抄了家的罪臣家眷下场大多如此，公主是不可能让宗室嗣落在外，明致远要说动李家迁居到京城，闻眠也是要认祖归宗。

阿皎斟酌地说：“倘若真正刘绪没有被冒名替，闻筞何必大费周章地跑到刘绪老家，你不是也想到了吗。”

?李嫣然看他这样问：“你后悔当初对我那些事了吗？”

“现在收案？”明致远不解：“还没找他冒名替的证据。”

如今郯州又临大旱，皇上命二皇亲赴护送赈灾粮，这些日她不在京城，什么事也不知。

“别等半路就没了，眠眠会难过。”

?“闻筞，本说得对吗？”阿皎斜睨着伤痕累累的闻筞提了一句。

?李嫣然抱着女儿转离开。

在放之前，闻筞还在等着李嫣然来探视，李嫣然抱着女儿踏这晦暗大牢，也许这辈就只再见一次了。

知府的任期每一五年，下已经将近他回京述职的时候，假刘绪很难不暴。

明致远留在岭南这边，要查闻函的底，阿皎走之前特意吩咐的，闻函这一脉是不是遗留在外的宗室，明致远从收养闻函的农查起，当年那事被翻了个底朝天，

小眠眠扒着囚栏糯糯地喊爹爹，闻筞亲了女儿的手背，“乖女儿，以后可得听娘亲的话啊。”

“好…”闻筞定定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眸里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