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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郢道:“延枫,我恨不能以身代之。”
莫延枫微笑:“又说傻话,有谁喜欢生病的,这还要抢着来吗?这是小事,谁没有过头疼脑热呢?”
唐郢道:“你不知道我的心焦,都是我没照顾好你。”
莫延枫无奈:“你这话说得,好像是你故意害我生病一样。我也是个男子,哪有这么脆弱。”
唐郢没再说什么,端了热水来给莫延枫擦拭身体。之前莫延枫意识不清,唐郢为他换衣他无法拒绝,现在他清醒着,便坚决地赶走唐郢,自己艰难地擦了身,换上清爽衣物。
没多久,唐郢敲门送药。
唐郢将药搅得温热,递给莫延枫,莫延枫不习惯一口一口受苦,一口气饮了,苦得直拧眉。
唐郢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将他唇上的药汁舔净了。
唐郢道:“延枫,感同身受。”
莫延枫无奈,“你是小孩子吗,药也要来尝尝。”
已是深夜,莫延枫喝了药,没多久药性上来,很快就睡着了。
唐郢不敢离开,就在床边守了一夜。
莫延枫醒来,就见唐郢趴在他的床头,看着十分憔悴。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莫延枫刚起身,唐郢就醒了,探过他的额头,松了一口气,笑道:“很好,已经不烧了。”
莫延枫道:“你费心了,快去睡吧。”
唐郢道:“我不困,你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莫延枫道:“我已经好了,真的。”
唐郢道:“我们等下再请大夫看看,确认没事我才放心。”
莫延枫知道他的顾虑,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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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过早饭,就去医馆,老大夫把了把脉,捻须微笑。
果然已经好转了。
两人就在城中闲逛,日暮方归,用过晚饭就各自回房了。
莫延枫喝了药,早早就睡了。他和唐郢约好,明天就动身去西州。
莫延枫又是在湿热中醒来。
他一向衣冠整洁,现在却敞开衣襟,如煮熟的虾子般浑身红热,汗珠凝在鼻尖,摇摇欲坠。
唐郢连忙将老大夫请来,又另请了几位积年大夫,大夫们轮番看过,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下定论。
大夫们亦是不解,脉象来看是风热之症,但是一剂药下去,却是治标不治本,便怀疑另有隐疾。
只是对着唐郢的冷面,不知该如何开口。
莫延枫道:“诸位先生,不必顾虑,在下究竟身患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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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夫目光交汇,老大夫做了个代表,答道:“公子,这般似假似真,变幻脉象,老夫从未见过,请恕老夫才疏学浅……”
莫延枫自问不是体弱之人,又有修为加身,这病却反复无常,如今连大夫也束手无策,这绝不是寻常的病症。
唐郢冷笑:“你早上才说他无碍,晚上就说治不了他?”
莫延枫道:“唐郢,老先生医者仁心,你不要迁怒。”
老大夫道:“无妨,唉,实话说,公子,老夫怀疑,你这病不同寻常,更像是中毒,且是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