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栩想想在家里等着尊神灵结治病的小虎，在两天时间内咬着牙挨过了其他神仙要渡三个月的雷劫。

他拖着快要散架的回到家里时，阿呈已经快撑不住了，阿呈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了他捧过来的带着血的灵结，仰起脸在他上留下最后一个吻。

这回倒是没被劈成黑炭，修长指尖轻在小犄角上，陵栩注一丝灵力，条条顷刻间化成了少年的模样，闭着乖顺地躺在他怀里。

陵栩捋着允呈的发丝，听着他匀长的呼声，熟悉却又陌生的安稳觉缓缓将他包裹。

认真起来的兔看起来很赏心悦目，他俯着，低垂着眉仔细着允呈难受的地方，发丝垂落，轻过允呈的下。

这动作太过暧昧，允呈不自觉地想躲，奈何一动就浑疼，于是就任他摸着。

药粉沾上血模糊的伤时，允呈额渗细密的汗珠，疼得蜷成一团，陵栩面无异，手上动作却是快了不少。

两双睛相对的瞬间，允呈很不争气地脸红了。

允呈是被疼醒的，肚好像被什么给划开了似的，泛着紫光的雷似乎又劈在了他上，他动了动手臂，一个温的手掌搭在他手上制止了他的动作，那手又探上他的额，轻轻拨开碎发，允呈红着眶看清了这人。

真奇怪，他好像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

他们挨得很近很近，允呈几乎可以嗅到兔上浅淡的药草气味。

“谢谢你……”

陵栩指尖游走到他咽上，缓缓挲着。

陵栩扶起最后一棵苗苗，面无表情，“他不要我了。”

随即又咧嘴笑了，“可他还是会回来的。”

陵栩解开允呈沾血的衣服，细细检查起他的伤势，只腰侧的伤难治些，其他地方倒都是些轻伤。

刺猬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听见什么东西扑棱着过来了，下意识抬，正看见抓着个细长条的鸮飞过来。

还是那只兔。

渡神为尊的雷劫是最难熬的，陵栩万年前挨过一次，没有实质的雷电劈血竟是那么疼，他那时的修为尚且比不过此时的允呈，雷司在云端问他是否继续。

允呈细细匀了气，陵栩转去给他倒。

他还是让无常带走了阿呈，后来三十三重天提命新飞升的神尊协理八方山河，他挑了个最清净的碎华山，而后的几万年都在麻木地重复阿呈的事情——草药，吃果。

午后日光透过窗落到陵栩脸上，他睫被镀上一层淡金，淡的睛很是专注地看着允呈的脖。

陵栩接过条条，向他们过谢后便闭门救条条。

陵栩端着茶，

鸮也是这一片的老邻居，只不过这家伙白天轻易不家门，他化形后把那趴趴的一条捧到陵栩面前，打了个哈欠。

那场诀别是刻骨的，陵栩忘了自己抱着阿呈哭了多久，只记得黑白无常几乎要给他跪下，因为他固执到了极，竟用灵结锁住了阿呈的魂魄，只为再多抱他一会儿。

阿呈，我不会让你再疼的。

上完药后陵栩净允呈上的虚汗，在他额间轻轻吻下。

说罢又打上了哈欠。

允呈呼一气，抚了抚。

“昨天去东山找翠翠，回来就碰上这小家伙可怜兮兮地挂在树杈上，给你顺路带回来了。”

声音沙哑不堪，咙泛起丝丝痛意，允呈蹙起眉，低声咳了几声。

“唉，你那只粘人的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