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秋边看资料边走路，一目十行，脚下犹如长着另一双睛似的，路走得笔直，秘书快跑上前几步，把车门拉开，顾砚秋低坐了去，手里的资料已经翻过了一半。

她原先那瓶用完了，忘记买了。

“说的南无阿弥陀佛。”室友问，“你信佛啊？”

室友两手捧起她的脸，关切地问：“你是不是为情所困啊？”

”顾砚秋没掐准时间，回去正好遇上上班峰期，地铁上人满为患，她握着的扶手，里边弥漫的气味让她无法再思考下去，只得集中力屏气，让自己少呼到污浊的空气。

“说什么了？”

室友：“我都发现了，你这两天老是发呆。”

室友沉说：“确实说梦话了。”

“今天中午十二有个饭局，下午两半去看两个厂房，五半晟世的刘总约了您去焕越酒店吃饭，一起吃饭的都是本地的豪绅。”

“那不是我女朋友说的演员练习生那些选手上班的地方吗？她之前叮嘱我要过来拍儿路透图给她，差儿忘了。”秘书一脸兴奋，转脸看到顾砚秋淡得看不情绪的脸，笑容僵住，“那个，我就是随一说，没想过来拍。”

秘书是第一份工作，他不知别的小主工作是不是也这么忙，但是在他看来，顾砚秋似乎忙过了，除了睡觉，就没见她有不在工作的时候。

室友：“梦也是戏吗？”

顾砚秋角余光扫到一片影，那小片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一只手握着个小瓶摊开在她前。顾砚秋定睛一看，原来是甁药，大直男秘书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后脑勺：“没用过的，您滴一滴吧，对睛好。”

“谢谢。”顾砚秋说，“多少钱，我转给你。”

林阅微啧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发呆了？我发呆那是因为我在戏。”

顾砚秋也不抬，嗯了一声，手下却不停。

“……”林阅微不知说什么，她决定离开卫生间，被室友又拽了回去，“我有个八卦你要不要听？”

秘书以为她是谅自己，心里这个动，说：“小顾总，你放心，我女朋友说了，她们还有早班的，我早上过来蹲，绝对不会耽误正常工作。”

顾砚秋：“想来就来吧，大后天下午不是没事吗？票还没买，我们可以晚回去。”

顾砚秋喜怒莫辨：“下午过来吧。”

林阅微：“……”

接连过了两天，这两天林阅微收获了一起的大分练习生们的怜和老师们的优待，她保持着平常心，该什么什么，就是上下班的时候常常会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某一影，室友问：“你又现幻觉了？”

“了什么梦？我说梦话了吗？”林阅微神经绷起来。她控制得住清醒的自己，睡着的自己却是控制不了的，万一真说了什么梦话……

林阅微往傻白甜室友嘴里了一片薯片，让她闭嘴。

室友瞅了一墙角的摄像，把林阅微拉到了拍摄死角卫生间，林阅微被着坐在了桶盖上，懒洋洋地掀起问：“什么？”

秘书推拒了一番，没拗过顾砚秋，老实收了转账。顾砚秋滴了药，闭靠在座椅上，两旁的风景飞速倒退，她再睁开睛的时候，前明亮了许多，第一顺势望向了窗外，一片熟悉的建筑映帘，不由得一愣。

顾砚秋眯了眯，岂止是没用过，连包装都没开过。

秘书向司机报了个公司地，车启动。顾砚秋把资料翻完，没发现疏漏，放到了一旁。秘书给她递上了网卡的笔记本电脑，顾砚秋把笔电放在膝盖上，开始回复工作邮件，有的是纯英文的，她回复起来竟然比中文的更快。

秘书还要说什么，顾砚秋已经移开了神，重新看向了笔记本的屏幕，显然不想再说。

秘书跟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突然“哎”了一声，掏手机赶拍照。

顾砚秋闭了一下睛，三秒后再睁开，秘书适时地提醒了一句：“休息一下吧？”

秘书跟在顾砚秋后，在下行的电梯里汇报她今天的行程，同时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这是您刚才吩咐我整理的。”

林阅微了一把她的脑袋，往床上一，一副无心玩笑的样。

秘书：“……”

秘书：“……”

林阅微一个激灵，差儿起来，室友一把把她了下来：“你张什么？我还没说你什么梦呢。”

秘书：“？？？”

室友吐来吱哇叫：“你还给我薯片，我今天早上称重九十三斤，老师说我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