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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一个字触到了姜执己的逆鳞,姜执己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不再喊他小乖,威胁的味道不言而喻,他褪下了腕上的珠串,用带着血的指尖捻着,珠子卡着伤口流转,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薇薇安。
这个名字日日夜夜地折磨了姜执己多年,越是想忘记,越是记得清楚。每每于噩梦中惊醒,都是一次贯穿心脏的屠戮。
姜执己会因此哭,也会因此痛。
这是人类的濒死之际的本能,在姜执己身上,却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应激反应。
肩胛处的伤已经长出新肉,但伤疤却生出了锈,那里,原本是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它沾不得一丝潮气,可姜执己泪腺的湿意,却总是在应激之时,不偏不倚地,向那里流去。
肩胛的伤口,锈得越来越深,锈色顺着心口蔓延,腐蚀掉了倾诉的出口。
不是不愿意向泠栀澄清,而是没有办法再一次把掏出心脏来给泠栀证明。
他总不能告诉泠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只是对“薇薇安”这三个字的应激。
翡翠珠子在姜执己掌心里转着,沁出丝丝缕缕的凉意,带着些痛,镇压下了姜执己作乱的思绪,他极力控制着不对泠栀释放。
“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姜执己轻描淡写地落下了这句话,转而对桃丝道,“给薇回信,我不见。”
泠栀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执己淡然离去的身影,捏紧了掌心,面前的男人不愿意见薇薇安,这明明是好事,但他半点高兴不起来。
酸楚,心痛。
荒谬的情绪像乱线一样缠着泠栀,让他有了崩溃的冲动,指尖和手脚都是冰凉的,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道,泠栀觉得自己的动作一定很僵硬,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下意识地拉住准备去回信的桃丝,在桃丝莫名的注视中,说出了他让今后的自己后悔了许久的话。
“桃丝,去请V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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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什么?”
“给薇薇安,不,给薇拉·伊瑟琳殿下发一封邀请函。”
“您要做什么……?”
“给他回信,邀请他来云海崖。”
桃丝凝滞在原地,他不住地向泠栀摇头,竭力想要劝泠栀改变这个荒诞的想法,可他还没来得及上前,姜执己就抢他一步站在泠栀面前质问。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泠栀不甘地睖睁姜执己,逆着姜执己的威压,不管不顾道,“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还在欲擒故纵,这出戏你经常演?怎么比我这个婊子还炉火纯青?你扪心自问啊姜执己,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吗?”
啪——
姜执己甩了泠栀一个耳光,力道不轻,声音在空旷的厅里回响,泠栀的身子歪斜,向没有遮拦的方向倾倒,姜执己拎起泠栀的领子,避开了满地的玻璃,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抵在了沙发上,冷呵。
“清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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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栀不忿地撑起身子,却迎上了姜执己的第二个耳光。
啪——
见泠栀不再说话,眼底多了几分阴恻,“不说话?就当你清醒了,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我见薇薇安,对吗?”
桃丝惊得走上前,他像是有什么话想要提醒泠栀,却被姜执己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艳红的血顺着泠栀的嘴角往脖颈后流,他啐了一口血,执拗道,“我是云海崖的少主,是你的老板,我邀请谁来云海崖,需要你的同意吗?”
姜执己气得冷笑,“是,你是我的老板,我要听你的,你要我见薇薇安没问题,我没什么可顾虑的,可我有一件事情要问问你,我的老板,你做好见他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