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习惯了每一个有师尊的元宵。

铜制手炉雕镂空，被捧于前，又递了发凉的两掌间。

韶宁瞧见的，是少年时的他与容澜。

他眸中着光，好似三月，仿佛能将冰雪化。

油纸伞唰地撑开，举过遮去了纷飞的白雪。

“师尊！师尊！”

容澜心神一动，却瞥过了去，轻声细语：“在想一位故人。”

“浮元？”容澜思忖片刻后便快答应了，“家中没有糯米了，需去前山集市中买些来，雪天路，你便在里屋候着罢。”

少年面容廓还残留着稚气，五官虽未长开，却俊俏得。

容澜闻言一愣，心尖儿也随着少年脱而的话微微悸动起来，电般窜向全，他面颊有些发，也酥麻得厉害，依稀尝见了儿带着涩味的甜。

容澜被他一番话逗笑，双都微微弯起。

容澜垂眉望去，恰恰与少年对上了目光。

“我看见，容仙师侧……站着一位模样生得极为俊俏的小仙君。”

楚逐羲摇了摇，如何都要一同跟去。

楚逐羲踉跄着后退几步，手掌颤抖得厉害，眶也酸涩不堪。

电光石火间，楚逐羲好似又忆起了什么一般，面霎时苍白。

“唯……一？”楚逐羲偏迟疑了片刻，随后扬了声音，“那——逐羲也想师尊的唯一。”

少年人心直快，从不晓得私藏恨。

“才没有……师尊不好，怎能让师尊一人去提回糯米，那我这个徒弟的未免太不像话了些。”

尾的少年先一步跨门外，他怀中抱着一柄纸伞径直冲了漫天大雪之中。

恐怕任谁人看来，都不会将前俊俏正气的少年同容貌昳丽的楚尊联系在一起。

少年的声音唤得容澜微微回神，这才拢了狐裘旋转来。

楚逐羲却不以为然，转而伸手去牵他的衣袖，又轻轻地晃了晃：“今日是元宵，逐羲想吃师尊的浮元了。”

“都那么大了，还会害怕独自一人在家吗？”

“师尊——”

楚逐羲微微一怔，见着那少年一鼓作气地翻越走廊阑，直奔那静立于竹林前的修长影。

少年声线略显稚，却蕴满了朝气，于院落内响起经久不止。

少年撑着伞回，他与容澜靠得很近，二人面上皆带着笑意，说笑着朝这走来。

“是……师尊唯一的挚友。”

他嗔：“胡说甚么呢，去哪里学来的混话？”

“师尊在发甚么呆？这雪也不小，仔细着了凉！”

“甚么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