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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之别1(2/2)

傅清时沉默的听着,他娘惨白着脸,以往一天下来不和他说几句话,今日快要死了话多了起来:“她们都是吃人的毒蛇,你住在蛇窝里,想要活下去就得变得和她们一样毒。我锁着的那个梳妆盒里有样东西,我知你聪明,见了一定会用。这世,你得学会保护自己,别跟我一样……”

,忍不住发声音:“嗯……贺云倬,你到底了,不了就。”

她们通常喜掐着蛇腰,提着嗓,那葱段白的手指翘起来说:“你娘是个戏,你也是个下贱胚。”

因为没找到大夫,他娘病死了,临死之前拉着傅清时的手告诉他:“清时……娘没用……以后就剩你自个儿过活了。你总归是傅家的少爷,那些女人见天儿的骂我,可是除了大夫人生了个儿,就剩我了……”

“啪”的一声,傅清时给了自己一掌,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娘呢?他又想,傅清时叹了气,心里说,娘,不是孩儿不给你找大夫,是你命不好。

傅清时从来不反驳,他只会暗地里报复回去,那些女人最惜自己的肤和脸,傅清时总有办法叫她们脸上难堪。

傅清时沉默的站在医馆前面,仰看了一上面的牌匾,记住了名字后他转了雨里。他娘病了,积郁成疾,傅清时觉得他娘活该,想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男人想病了。

后来,傅清时偷听到,来府上的客人是前阵朝廷委派的赴任东三省总督的徐卜手下的混成协的旅长。而他爹呢,也收到了朝廷的任命,同为北洋驻奉天的队。

似乎是小了,又没了,傅清时一抬,原来是有人给他撑了伞。

女人咳血,再没了气息。傅清时觉得自己是掉了几滴泪的。他看着没有了生气的亲娘,抹了抹睛,他都快要记不得很小的时候他也坐在过母亲的怀里,也看过父亲的笑脸。

那一看就是个少爷,傅清时想,随后他又自嘲一笑,他说来也是个少爷,不过那些姨太太们并不把他当少爷。

但这些都是顺耳听的,傅清时真正关心的是那个打伞的人,他叫贺云倬。

1910年,是宣统二年,庚戌年。奉天下起了大雨,像是天上破了一个大般往下倾泻,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朝廷想要好好重整东三省。

有人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

“娘,您走好。”

这年傅清时十岁,贺云倬十二岁。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事吗?”傅清时听见贺云倬说,他一愣,神望向窗外的瓢泼大雨,那天好像也下了这么大的雨。

府门前停着一辆汽车,这东西先的很,傅清时在雨里瞧了几,正与车上下来的一个少年对上视线。

这烂泥一般的世,早死了好过活受罪。傅清时淋着雨往回走,一直走到了傅宅。他也未曾想到这么大的雨天,还有客人来访。

善济堂的门被一只瘦小的手砸的劈啪作响,直到傅清时被捎来的雨打透了衣服,医馆的门也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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