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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笑,看起来却比哭还难看。
盯着陈藜芦哭笑不得的样子,陈丹玄由一开始的震惊变为恼羞成怒的忿忿,其中又夹杂着嫌弃与谁也察觉不到的慌乱逃避,他低吼着质问:“陈藜芦,你疯了吗?我是你哥!”
陈藜芦回望着陈丹玄,眼眶的红蔓延到他苍白如雪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被暴雨打湿的娇花,“我当然知道你是我哥!可是有哪个哥哥会与自己的弟弟接吻?哪个哥哥会与自己的弟弟拥抱?又有哪个哥哥会与弟弟上床?只有我们!我们啊!”
“啪——!!”
巴掌来的猝不及防,陈丹玄愣住,陈藜芦也瞬间恢复冷静。
陈藜芦歪着头,感受到脸颊的酥麻刺痛,心脏处适才如凌迟般的剧烈疼意立时消失。
他张大双眼,眼底满是错愕。
哥哥,打了他?
打了他。
陈丹玄如被踩到尾巴的狮子般暴怒,他被火气填满的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高声质问:“陈藜芦,我说过那些都只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互相帮忙!而且,当初是你先勾引我的!你难道忘了吗?”
遮羞的窗户纸捅破时,两人似乎全部化身成了发狂的野兽,没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如利剑般的一句句问罪。
陈藜芦愈发惨白的脸色使通红的巴掌印明显,他耳边嗡响,唯有陈丹玄的声音像被扩音器扩大了无数倍一样在回荡,每响起一下,宛如一记重拳挥向他,打得他完全失去了反驳的能力。
唇瓣毫无血色,陈藜芦的瞳孔几乎缩成一个点。
过往的记忆涌现,陈藜芦很想说他没有勾引他。十六岁的夜晚,是他偷窥了自己,是他主动走向了自己,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勾引过他!
可乱伦的罪名似乎在他动心的那一刻已经被宣判。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是个对自己哥哥产生不伦之恋的罪人,是个勾引自己哥哥与自己上床的罪人。
他,罪大恶极!
浑身的颤抖止不住陈藜芦心里的害怕,他忽然惶恐若自己的罪行被昭告天下,他该如何面对身边的所有人?他的父母亲人又该如何看他?哥哥又该怎么办?
恐怖的画面一一闪过,陈藜芦差点腿软跌坐到地上。
谁都没想,陈丹玄的三言两语能轻易把陈藜芦打得片甲不留。似乎在很早之前,他手中便握住了控制陈藜芦的链子,这条链子,还是陈藜芦自己主动递上前的。
看着抖如筛糠的陈藜芦,陈丹玄眼中闪过晦涩的光,但光芒转瞬即逝,变成了不耻。
陈丹玄撇过眼,用一种很失望的语气说道:“够了,小藜,一切到此结束。你今天先回去吧,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陈藜芦战栗的手顿住,他泪流满面地凝视着陈丹玄,像是要把对方的脸瞧出一个洞来。
他双唇发抖,一张一合地轻唤:“哥……”
“不要叫我哥!我没有你这样让人蒙羞的弟弟!”
一句话比刚才巴掌的力度还要大,扇得陈藜芦从头到脚都泛着寒意。
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