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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一刀乾净俐落的伤,但随後就可怕的多了,这时真正的疼痛才席卷而来。
江守想尖叫,但发出的只是最低沉的SHeNY1N,那个疼痛一点都不尖锐,是无数最颠峰的疼痛无止尽的袭卷而来,连想找到一个ga0cHa0点尖叫宣泄也做不到,他可以感觉到,那刀乾净俐落的伤口,再也不乾净俐落了,他被活生生的扒开只为了看到那颗肾脏的肿瘤。
如果江守会做恶梦的话,这一定是最可怕的恶梦,他突然想让弟弟来亲身T会这些别人拥有的痛楚,他知道他换皮痛,复健痛,身为一个不完整的人类更痛,可是这些在最尖锐的剧痛前,什麽都不重要了,江守只能想手术时间三个小时,过去了半小时半小时,半小时又多一分,一分又多了一秒……
手术成功了,他拯救了那个少nV,少nV对他笑了笑是友好的,是怜悯的,但他的疼痛太深,原本的好感变成了自己都说不清的恶感,他现在只想见到她的父母,说出他的条件。
他疼痛到已经失去理智,唯一能抓住的就是让弟弟变回正常人,剩下的细胞在警告不要再让自己受苦了,没人值得他去T会痛苦。
他这样想,一直无法控制地想,第一次T会到身T不痛了,但心仍有余悸,那一刀一刀一针一针的每一分大痛跟小痛他都记得,太深刻了。
或许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小时,少nV从医疗室被推了出来,他终於见到了传说中能给他所有的董事长。
董事长很亲切,不知道亲切的是救了他nV儿命的亲切,还是未来可以再救一次命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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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麽呢?钱?承诺?我都可以给你。」
江守不用思考,他就说,「我要我弟弟变成一个正常人,不计任何代价,帮助他,成为正常的人,站在马路上转眼会被遗忘的正常人,走过去不会特意回头望一眼的正常人。」
他说了很多,老板就听着,这是一个有些奇怪的要求,但老板同意了,他要隔天江守带着江眠来一趟他的办公室,解决後续的方案。
江眠很久没出门了,他有一台电动轮椅,近百包菸的钱买的,江守当时花下去一点都不心痛,但这台尘封已久,旁边的铁件都带了淡淡的锈迹,他m0着那些锈迹,此刻竟然突然心疼了那一百包菸cH0U起来的滋味。
「哥,我一定得去吗。」
「一定,以前可以纵容你,但这次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一定得去,你必须获得新生。」
江眠咕哝了一句,「是我b你牺牲那麽大的吗?」
江守听到了,但他没回话,只是心里想着,这是上天的惩罚,牺牲的主导者不是江眠,不是江守,他想责怪上天给了他这条路,因为他没有多余的心去承受连付出都变成了他的错。
他推着江眠来到了办公室,路上行人很多,江眠极度不舒服,但他没吭一声,脸sE臭的放了三天的J蛋一样,最後进办公室时,他用仅剩的左手遮住了他的脸。
老板当然会感到惊讶,他想过江守的弟弟会是什麽样子,最糟糕的也想过了,烧伤,瘫痪,植物人,颜面伤残,胎记,整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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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这些元素叠加时,老板一瞬间的震惊的竟是脑袋发白,再下一瞬间他就明白江守救他nV儿的原因,因为这并不是件简单可以完成的事。
那是一个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
江眠坐在电动轮椅上,脸部一半被融化,凸起物凝固在他的左半脸,头皮也被烧光了一半,看得出他本身不想留头发,那些斑驳的碎发只会更加凸显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