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修很不想让自己觉得殷杦在乎他，可惜他并不是个情缺失的人，与之纠缠的三年里他每一刻都能受到那双翠绿的眸中偏执又疯狂的意。

所以，他也没有察觉后之人永远投注在他上的那一束目光，那是曾经与某人看向他时一般无二的炽和执着。

他见师兄不应，倒也没有伤心，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会让自己打扰到前面人，也不会让前面人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

万般不得其解之下，贺修去了解天教教主是怎么死的，得到的答案是被围攻至重伤，然后逃密室，自焚而死。

但贺修看过焦骨后却再也不怀疑殷杦到底是生还是死了，盖因为那焦骨腕骨有一很很的划痕，那是殷杦给他喂血时割破手腕留下的。

以他了解的殷杦来看，对方就是个极其利己的人，喜自己活的痛快，他人的死活从来都不关心，争名夺利这些事情对方也不兴趣，唯一喜研究的，除了蛊便是……

十多年后，直到殷杦重新现，他还是躲避不了那份意投注在自己上时的觉，想被火烤一样，他没有一刻不想逃离。

贺修不太相信殷杦死了，他亲自去了一趟天教总坛，找到了教主自焚的那间密室，打开后，他发现了一焦骨，只是却辨不得人形。

然而如今对方死了，他却奇怪地觉自己很不舒服，这不应该是他摆脱对方重获自由后该有的情绪。

“师兄。”贺修快速走过，陆青锋关切唤了一声，但并未得到回应。

贺修一路走着，心情逐渐变得舒阔开朗，一久违的轻松与自在充斥他的心间，他很有兴趣地观察着四周的自然风貌，然后，便无情地遗忘了后一直跟着他的师弟。

就这样，他了解了一桩密事，原来殷杦他啊，是前任教主嫚的弟弟，他重新现，是来为自己的报仇的。

天教教主。

陆青锋看着师兄毫不留情地毁了殷杦的尸，一双黑的瞳孔中有一瞬间暗弥漫，下一刻贺修经过他边时又变成了纯良善意。

贺修离开的很快，他半不等与自己同行的陆青锋，亦不关注对方是不是留在那里还了什么，他只自己走着，由快到慢，直到自己心中那不明不白的怅惘疏散殆尽，直到心情变得无所拘束，直到天空飘过几多闲云……

贺修剑柄移开焦骨垂落在地的手腕时，他闭了闭，然后睁表情更加冷漠。

贺修无意了解殷杦和嫚是否真的有血缘联系，也不想明白对方因何成了天教主，这其中的一切他并不关心，他真正想知对方为何不仅给他解了蛊还把多年内力都传给了他？以及对方是否真的死了？

师弟这么解释他受伤不醒的原因，江湖许多人也这么认为他是被寻了仇，可他自己却清楚不是这样的，毕竟若要寻仇，十几年前他又怎么会被对方所救？

“退后。”冷淡一语代侧之人后，贺修利落地剑，当他的手腕灵活地舞动几下后，几剑气袭向了地上半靠在墙上的那焦骨，瞬时，世上再也没有殷杦的半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