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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谢若也没在乎夏千夏的发音问题,而是用和刚才差不多的声音,把问题径直回答了出来——大约是昨天的八点三十分,这个时间想必同一个活动室的同学也可以作证。
「然、然後——」
紧接着,彷佛是作为夏千夏迷迷糊糊的代偿,免得她再犯迷糊浪费时间,主动证明自己一般,谢若浅吞一口空气,「然後」地注解着,下定决心般说道。
「我是、走读生。」
「……」
走读生吗?
「路上通勤的时间是四十分钟,这个是,公共汽车的时间,到家的时候是九点二十,这个,我的NN可以作证。」
「只有NN,父母不在……吗?」
「嗯、嗯……是不在的。」
「唔……」
啧……
夏千夏的问题倒是问的好,可算替我把案件的关键环节质询了出来,可是谢若的这个回答却不太妙啊。
算是一个漏洞寥寥的不在场证明——昨天樊新知离校的时间是八点四十五分,正好晚於谢若离校的时间,也就是说从案件发生到被发现,理论上来说谢若都是全程位於现场之外的。
真的没有漏洞吗?怕是并非如此,至少极长的公交车通勤时间之中有很大的C作弹X,还有机会用出租车之类的手段取巧缩短——
「我、我是用手机的支付码扫的公交车票,这个是有……有记录的,来着。」
「……」
神一样的C作。
说这不是故意制作不在场证明,就是单纯的巧合,我都已经有一点儿不信了,可是巧合本来就是长成这样,就算因为它们成为了「不在场证明」,挡住了逻辑链,也没法为此恼火,没有更多的线索,谁也说不清事情到底是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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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对於目前的线索,到底还有什麽要核对的……
我忽然想到了一点。
不是逻辑链条上的线索,而是关系,该说是「人际关系」吗?非要我说这些问题和案件的证据有什麽关系,我也说不上来,但在今天所了解的证词中,还有点儿模模糊糊暧昧不清的地方,似乎也只剩下它了。
「谢若同学?」
我抢在千夏开口说出道别的话语之前,将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谢若同学……或者说谢若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还在美术社的时候,和樊新知社长关系怎麽样?」
「……」
沈默。
我们聊天的位置在608室前门的侧面,理论上来说在灯光和镜片的作用下,谢若的脸上是有反光的,但此时此刻,我却忽然感觉谢若的双眼一下子沈入了Y影,幽深得像是一方只有镜面没有灯泡的长廊。
「不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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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话头的声音剧烈抖动了一下,不过反映在谢若的表情上,她似乎连头都没有摇。
「没什麽值得说的,已经完了,全都结束了。」
「……」
「辛苦了。」
谢若又用双手一起扶了扶镜架,转手踱回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