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昕看看外面的天，然后问：“到哪儿了？”

“刚过了民丰，路况越来越差，有很多路都被沙埋了，刚才司机还拿铁锹下去清理过一次路面呢。”

600公里足足开了将近12小时，到且末县的时候已经是漫天繁星了。一长途车站，就看到一辆大“吉普”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影，一仔服，脑门上勒着风镜，歪着一仔帽，脖上还系着一块手绢儿，一副欠揍的样，不是袁冰还能是谁？

“不，现在于风季，这就是每天正常的一阵风，若是沙尘暴，至少要刮一整天的，到时沙丘满地跑，怕是连车都得埋起来。知为什么这里跑长途要用这老车了吧？纯机械的，糙实，要是用现代化的大，里面那些密的系统遇上这无孔不的沙尘，立要报废。”竹昕依旧很淡然，连衣服上的沙尘都懒得去抖。

一刻钟不到，凌浩便觉嘴里有一土腥味儿，跟着鼻里都能闻到了，乘客中的妇女们在上裹好纱巾，男乘客们要么掏风镜上，要么也在脸上包纱巾。还没等凌浩反应过来，车外的天空已经变得跟橙一个颜，大风仿佛凭空起，瞬间老爷车的所有车窗玻璃全被刮得“噼啪”响，砂砾、石打在车壳上觉就如同是外面下雨了一样。车内能见度渐渐降低，觉前空间都变成了昏黄一片。凌浩觉得睛涩，嘴里如同是吃了一把面粉似的，分全无，得“唰唰”响。

“这就是沙尘暴吧？”凌浩问竹昕。

“我一个男人，还纱巾？”

“哦，很正常。一场风过去，地形地貌都能改变，路找不着了都有可能，看这天，最多半个小时就要起风了，建议你把这个包在脑袋上系。”说着，竹昕将另外一块纱巾递给凌浩。

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凌浩沉默了，他从未想过看上去知、时尚，标准一个都市丽人的竹昕，曾经也有过如此艰苦的经历，他觉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又更了一步，他知竹昕是个很有韧劲儿的姑娘，在第一次见面时看到她满是茧的手他就知了，不过他从没有想过作为警界英、天之女的竹昕也是从基层一靠努力奋斗上去的，这让凌浩不由得对她产生了一钦佩之。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前。赶包上！”竹昕不由分说地抢过凌浩手里的纱巾给他裹住脑袋，睛涩的问题才算解决，不过土腥味儿依旧存在。

“你先拿着，有一会儿你别。”竹昕轻描淡写地说着，又合上睛开始打盹儿了。

所有人表情都很淡定，车依旧在晃晃悠悠地开着，就好像这情况再平常不过了一般。风就这样刮了两个小时，渐渐地终于平息了下来，天空的颜也淡了很多，能见度明显好转。凌浩摘下纱巾，一抖就是一烟尘，冲锋衣上、车内地面上、座椅上，全都覆盖着一层比面粉还细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