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没向咱们透漏日子,也是为了防止细作刺探军情,不过,料想必不出这三、五日。」
这麽说,这回铁定是他出征前,夫妻俩最後一回相见了。棠绯含糊的「嗯」了一声,心底却是又沉几分。
两人先前热络景象,立刻被沉默取代;她低着头,盘算着是不是该送些什麽给他,而他想开口说些话,好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活络些,可平常灵光的脑袋此时却是突然迟钝起来,怎麽样也想不出个轻松点的话题来。
「奉孝……」
1
「夫人……」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夫妻俩面面相觑,郭嘉先反应过来,淡淡一笑,「夫人先讲。」
「不……我想你方才等了这麽久,一定有什麽b我还要紧的事儿要说,你先讲。」
郭嘉顿了顿,而後颔首。「没什麽重要的事儿,只是突然想起,方才我出去应门前,夫人不是说有什麽要给我看的麽?这不,一回来就不见了。」
棠绯轻笑了几声,摆了摆手,「没什麽,只是几句诗经里的诗句,我昨儿个突然有感默记下来的……没什麽特别的。」
「是麽?只是夫人的字细腻缠绵,若是写起那些歌颂情Ai的短诗,一定是恰到好处了。」
「你又知道我写的是哪一首了?」
他闻言耸肩,握了握棠绯的手,「不知道,但至少相去不远。」
「好,你说了算。说完了?接下来换我。」她朝他眨眨眼,显得有些神秘;棠绯起身,「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她丢下这样一句话,随即走进厢房,不知要找些什麽。
郭嘉看着那抹婀娜倩影离开视线,明知她很快回来,却是有GU冲动,想开口把她给叫回来;只剩下一点时间,他不希望她离开他的视线,就算只是一下子也不愿意。
棠绯似乎只是进去转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白sE棉织布,看上去像是围巾之类的东西。
1
她展眉轻笑,将那方围巾仔细、工整的摊在案上。动作轻柔,显然是极为宝Ai的。
这条围巾他见过。棠绯雅Ai素白,身上的衣裳或是围巾等衣物,大多以白底居多,这条自然也如此;上头的图案则是一朵生於空谷间的幽兰,优雅大方、娇YAn动人,彷佛如见实物一般。
会选在这时候拿出这条围巾,可见此物之於她,意义非凡。
「夫人要把这围巾……交给我?」
「嗯。」她宝Ai的抚着上头的兰,仔细的望着针路,是那样的Ai不释手,「你猜猜,这上头的图出自谁的巧手?」
郭嘉想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和蔼的老脸来。「是……玉枝?」虽说有些令人意外,不过真要说可能的人选,他能想出来的,大概也就只有她了。
「对。」她浅笑颔首,「这是她一针一线,给我绣的贺礼,在我十六岁及笄时送的。坦白的说,b起我的亲娘,玉枝她更像我真正的娘亲……这条围巾,我一直留在箱底,偶尔才拿出来披个几回。」她仔细摺妥,双手交到他面前,「这个……你带着吧。」
「夫人,这……」
「与其说是给你,倒不如说是交由你保管。」棠绯望着郭嘉,口吻虽然隐微幽淡,可里头,究竟藏了多少情意?「原本是想送你一件简单的贴身饰物,但……」她顿了顿,g唇轻笑,「哎,不提了,就用这个代替吧;你可要保管好,务必把它带回来还我。」
一讲到饰品,郭嘉自然而然的想起那只血红的玉麒麟。看着棠绯手上的围巾,虽然物品本身价值有高低,但背後所代表的那份心意,却没有什麽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