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的膳是有规格的，太的老师饮待遇一应与太一样，可罗云熙冷瞧了几天，让内侍把学习期间的糕小都去了。

04

“太正在长，一日三餐吃饱是正经，多余的这些什么用？”

“抄《周典》是您撇清一切关系的最好借，这不，朝堂的一切与您无关，而我念您抄得认真，未抄完便也罢了，过后就去向陛下请辞，这对殿下来说，不是两全其吗？您自可继续枕无忧了。”

五日一晃而过，吴磊挂着两个黑圈坐在那儿，面前摆放着他竭尽所能抄写下的《周典》，对着罗云熙连句话都欠奉，周围的人是看着太长大的，都心疼小主，纷纷怒视罗云熙。

“殿下想保他们？”罗云熙不再对他怪气，平静地问他。

罗云熙每日都会过来检查，他向来晚睡早起，作息规律，可翌日当他走到崇明殿门时，殿内已燃着豆灯，罗云熙从门瞧着伏案的吴磊，不论他是早起还是通宵，至少还有得救。

人们不动。

吴磊将那纸撕得粉碎，低声恨:“走着瞧。”

五天五十遍《周典》，单靠一人抄写，明人都知是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哪怕吴磊起早贪黑也一样。

“你！”吴磊咬牙，“五日怎么抄得完？”

“这是殿下要考虑的事。”罗云熙站起，躬一笑，“臣相信殿下能办到。”

“有些消，有些填肚……”人小声辩驳，罗太傅这几日手起刀落，上至太，下至内侍，有问题的全都被他说了一遍，本还有人不服，可当看到罗云熙教训吴磊都丝毫不手时，谁也不敢动了，连回句话都要半抖个不停。

吴磊被他绕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却说的另一件事，“是皇帝叫你来把我摘开的？那岂不是让我睁睁看着外祖家事？”

‘养蓄锐’一词，您成天大吵大闹，可不是个长远的法。”

他这番话说得似笑非笑，却切中吴磊的心，十四岁的少年郎，用话说还叫“狗儿大的孩”呢，却因生于皇家幼年丧母而早早成熟，他听了罗云熙的话，神情低落颓靡在地。

“这是我给殿下上的第一门课。”见吴磊投来诧异的神，罗云熙走近:“殿下将来注定是要扛起这江山社稷的，为君王，自当思虑周全，可实际掌政，并不能事事都等准备齐全才动手，您既要有稳胜券的实力，也要有放手一搏的勇气，就如这抄《周典》一事。”

两人静默许久，吴磊才:“去和皇帝说，我不要你当老师。”

大周朝没有皇犯错人代罚的传统，谁错就罚谁，只不过以往的太傅在教导时多以罚抄为主，这也是变相的温习，罗云熙则不同，拜师那日到现在，吴磊已经在他这儿挨过不少手板，又或者站着听课，再不成就饿一顿，每样惩罚都掐着度，让吴磊想发都不行。

罗云熙并不恼，随手翻看吴磊的抄本，看得有些慌，字迹却仍写得有手有脚，不至于成个四不像。

“消？”罗云熙剑眉挑起，“让太吃饱不是吃撑！至于填肚，若非他知你们日日准备小，有恃无恐不肯好好吃饭，何至于半途饿肚？”

罗云熙并不反驳，他蘸墨顾自写着字，“受命当您的老师，至少要把前的任务完成，我才能走，五日后，将陛下待的五十遍《周典》至案，我亲自去向陛下请辞。”

卯初起床，卯正听学，冬去来，风雨无阻。

太傅与太谈得如何，东内侍不知，只知罗太傅最后并没有去向皇帝请辞，太破天荒地也没闹，沐浴焚香后恭恭敬敬递过拜师茶给罗云熙，老老实实跟着上书房学本事。

罗云熙颔首，“那便好好学吧，想保护别人，也得自己有本事再说。”

果然，吴磊呆呆的睛动了下，让人们悉数去了，殿门关上，里就剩师生二人。

他说完径自离开崇明殿，吴磊往东座的案看去，“养蓄锐”四字静陈纸上，罗云熙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漂亮。

“殿下完成得不错。”罗云熙赞他。

“我一日未请辞，就一日是太的老师，难‘尊师重’的理也等着我来教？”罗云熙话是对着内侍说的，睛却是盯着吴磊的。

03

于是太殿下每日饭后多了件事——绕着崇明殿散步。

吴磊冷哼一声，并不买账。

见鱼儿上钩，罗云熙展眉，“殿下几次三番得罪老师，陛下已经忍耐很久，恰逢朝廷有人弹劾您外祖家贪污受贿，而且数额大，殿下这一次若再重蹈覆辙，陛下已是怒火中烧，可就不会再纵容您了。”

“这事怎么了？”吴磊问他。

“都下去吧。”罗云熙吩咐，“我与你们殿下说说话。”

“废话！那是我的家人！”吴磊吼到，“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