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忧心。”海因倒很淡定，“要相信自己作为先知的直觉。”

海因看了她一会，想避开她的目光，发现她的神不安地游离，只有余光看着自己，于是“嗯”了一声。

星洁凡叹气：“是与不是，要见到了才知晓。”

海因不她这句，因见到远林语到了，直接问她：“殿下若是分批回白殿，最早一批人何时能启程？”

海因低笑了笑：“……我和她怎么不是朋友了？”却已经大步走到门边，立刻接：“微臣这就下去吩咐事了。”

海因微怔，策了两步，伸手接住她的纱幕，轻声：“你不想回家？”

星洁凡皱着眉，沉默一下，忽然：“图塔。”她勉笑了一下，“沿牦漱山南走到最西。”

这些皇室旧闻星洁凡倒也知，只是彼时她不敢如此答复。沉默片刻，她解释自己：“汗王思念长公主，但南方未尝没有音讯，是以我看了端公主后嗣的情况。”

“不错。”海因，“这是绝对不会错的方向——或许你亦能窥探冬兰郡主一家西去的原因？”

远林语笑：“你这是我动了？”毕竟若无远林语这个公主带着，她的人又哪里敢自行返回白殿？“我却是无妨的，不若我今日稍晚一些便启程。那些个无关要的什么人和件的，慢慢走就是了。”

星洁凡握着缰绳，有些犹豫：“可是家父信中说病重，就算不是真的，恐怕也是另有要事。”

海因最早认识星洁凡就是在五年前金漠国汗王颁布招贤令之后，他们作为先知血脉的份先后抵达白殿。星洁凡穿着朴素，灰的袍将她包裹得看不清征。远天海分别向他们示了同一张字条：汗王思念长公主。

“冬兰郡主之女。”星洁凡纠正。

远林语复拿起茶，着还剩一的青稞馓吃。茶里加的茶叶不多，也不是上等的好叶，多半是碎沫，厨下的人草草滤过，仍然留着些茶渣。远林语放在齿间咀嚼着，决定去巡视行的准备工作。

到午后，海因将远林语和星洁凡一行人送上北归的路，：“记得写信报平安。”星洁凡掀开一帷帽的纱，朝他，然后：“有远。”

海因微笑：“他又没说哪个汗王。”端公主远亭是当今汗王的长姊，和亲大盛国；燕泽公主远琪是当今汗王的长女，东封燕泽丘陵，若无意外也是下一任汗王的长姊。文悼慈汗是金漠国建国以来的第二代大汗，也是唯一的女汗王远容，是上一任汗王的幼妹，从理亲缘上来说也算得上是大长公主。

海因写：端安好；燕泽初多焦虑，当祭祀文悼慈汗宗位以安其心。

她向棚附近走过去，远远看到海因在和古茁医生说话，医生的助手正抱着一只瘸羊站在后面听。忽然大家都不说话了，因为星洁凡正牵来，上挂着行，随即便被海因叫停。远林语走到他们边时，海因正说：“不如晚一些发，随殿下北归。”

海因：“所以，赤鸮海是冬兰郡主次？”冬兰郡主是远亭之女，早些年随着夫婿赤鸮心离开了此方大陆。

海因得到答复，微微挑眉，了星洁凡的肩：“我想，你的觉是对的。”星洁凡微微讶异地看他，他摇，“我也觉得令尊不是真的病重。”

他用的词很坦，远林语有说不什么东西的滋味，只好反问他：“为什么星洁先知说你们是朋友？”

星洁凡定定地看他的衣服，极小声：“……不想。”然后她笑了笑，“可是也不能不回。殿下都派了人送我了。”

星洁凡写：西方学府，海文十三龄，海六龄。

“有多远？”海因低低地问。但也好了没有答复的准备。

“公主真收用了他？”

留在白殿一年后，燕泽公主携生不久的女儿归省，海因给星洁凡在宴席上斟酒，忽然问起她这件事：“你写的什么？”星洁凡说了，又问他：“你写的什么？”两人面面相觑，各自发问：“你写的什么！？”

但星洁凡摇：“我不能再窥探……需要足够的探知力和神防护。”她沉了一下，还是问了，“你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吗？探知或者知到某些事情之后，一些逃离不了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