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笑，笑声肆意狂妄，咄咄人。他无所畏惧，掐着白湘的手越来越用力，挑战着在场的所有警察。有人在狂笑，有人在警告，有人艰难地不过气，她的泪滴下来，滴到姚胜寒的手上，就跟当日姚小树的泪一样冷。

又或许真的是幻觉，就连那明明已经死去的少年，却看他角下一渍，竟像是泪了。

他终于爬了属于他和姚小树的房间，还是那么空空的。但很快了，要找到他了，他就要找到他了。

白湘随着所有的警察跌跌撞撞地走到房里，她要人扶着才能站稳，众人都在惊呼，有两个警察甚至了自己的睛，只觉得不可思议。即便是死去了，可刚刚还是一副年轻的容颜，只是死去的一瞬间，就迅速瘪下去，像是恐怖电影里一个活人被怪生生成了。他的变成了青白，血凹陷到骨，骨节森森，宛如一活骷髅。

这几个字就犹如晴天霹雳，一一，把姚胜寒劈得神魂不复，他的手甚至不自觉地松开，环顾周围，看过每一寸空气，“宝宝，你是不是在，你在哪里，在哪里！”

“你来见爸爸，你来，爸爸好想你！”

白湘的齿蠕动，奋力吐几个字：“姚小树，他，在看你。”

他的神亢奋至极，对着左右的空气说话，对着看不见的角落哀求。他疯疯癫癫，神神叨叨，像个疯在寻找自己丢失的宝，极度危险，又着实好笑。

他掐着白湘往后退，一步步退到楼梯，那些警察也都在近，不住地喊着停下，姚胜寒都置若罔闻，他的一低，凑到了白湘的耳边，“你会见到小树，你要告诉他……”

“宝宝，宝宝。”姚胜寒的发全落了下来，一的恶臭，满的血污，他早已不是人，不过是一腐烂的兽。他的手伸到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姚小树，他的孩还是那样年轻，就定格在了他死去的那一刻，还是那么秀气，净。越白，越显得脖上的两痕迹多目惊心。

姚胜寒狂地笑起来，两臂伸去，像两铁制的枷锁，把姚小树完全抱在了他的怀里。他恨自己力气不够，恨自己不能再用力，不能把他抱的再，不能把他压到自己的腔里。

耳边是人的尖叫声，他往后倒去，倒在楼梯上，前就仿佛有一阵白光飘过。姚胜寒的嘴边一抹笑，他翻了个，要追逐着那抹白光去。他觉不到疼，一层一层地爬着楼梯往上，连他的里也散发一恶臭，就如玫瑰园里的那味，是已经腐烂到极致的臭味。

他过最后一气，心满意足地倒在姚小树上。

他还在声声地喊着“宝宝”，却听“砰”的一声，是炸开的声响，仿佛带着溅的火光，准确无误地到姚胜寒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