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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祖父叫他知知,他外公叫他非非。
知所应知,非其所非?
他回来参加祖父的葬礼。
他想,还好,这次赶上了。不像外公走的时候,他还在国外,来不及送行。
祖父的葬礼比外公的还要哀荣备至。数百朵新鲜的火一般艳烈的玫瑰扎成党徽的形状,置于灵前。一liu的歌唱家们立在灵堂一侧,反复咏诵《国际歌》和《在太行山上》。
他shenshen地鞠下躬去,yan泪一滴一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他的叔叔微微皱起眉,看着长久没有直起shen来的他。
“你爸爸很伤心,你最好别去给他添麻烦……”
他终于缓缓抬tou,ca了cayan泪,沉默半晌,“我知dao。”
他叔叔点点tou,继续迎来送往去了。
他环视灵堂,并没有父亲的踪影。不知为何,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相见本shen也许就是一zhong折磨?
他正要上前去看祖父最后一yan,shen后却有了小小的sao动,他回tou看去,是一群人簇拥着父亲进来了。
……父亲没怎么变,除了憔悴了那么一些。
他父亲微偏过tou和他们说了什么,那群人便各自散去。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轻声dao,“爸爸。”
他父亲应该也刚哭过,yan里网着血丝。他端详了一会儿长子,哑声dao,“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他鼻腔酸涩,险些再落下泪来,“是,我回来见爷爷最后一面。”
他父亲仿佛想说些什么,终究只是抬起手,整了整他的领带。
“去吧。你爷爷一直都最喜huan你……”
他刚想回答,却有人挽住了他的手臂。
“知知回来了。”继母yan角带泪,平日里光彩照人的脸也有了灰败之se,纵使如此,也努力对他笑了笑,“怎么不早点告诉你爸呢。”
他打心里觉chu一丝寒意,轻轻挣开了,“爸爸这么忙……”
继母ca了cayan角,“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还是他父亲轻声dao,“你先去吧。”
他tou也不回地向前走了。
他多少次在心底问父亲,为什么非要是她呢?
谁都可以,为什么一定是她?
四岁那年,父亲蹲下shen抱住他,一遍遍抚摸他的tou,轻声问他,“爸爸妈妈要是分开了,你要和谁在一起呢?”
他说,“你们为什么要分开呢?”
他父亲垂下yan,没有回答。
后来,他爸爸妈妈还是分开了。
后来,他和妈妈姓。
他长久地和外公待在一起,偶尔谈起他母亲,外公也唯有叹息。
“那终究是你爸爸你妈妈两个人的事。”
是这样吗?不是的,不是,还有那个女人。让他父亲和他母亲分离的女人,不让他和他父亲相见的女人。
他不是不怨恨的。
九十年代,他刚从国外回来,一时兴起去了大连。他在大连待了三天,也没有见到父亲一面。
市委办公厅的人说,市长太忙了。又说,这几天夫人一直在忙事务所的事。
他便什么都明白了。从那以后,他就习惯打开电视去看父亲,而不是面对面地见他。
他的父亲,醉心于事业,被各zhong各样的人期待与追捧,风光无限。
那他呢。
他知dao自己chu生在怎样的家ting,他的叔叔、舅舅也都曾在政界游刃有余,而他父亲更是炙手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