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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同龄人,只不过都在国内念的大学。他们也都很优秀,你也听听他们的想法。”
父亲既然这么说,他哪里会不答应,笑道,“书记点名,我当然听命。”
父亲笑着摇头,“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开父亲身旁的椅子,坦然地坐下。
座下的大学生代表们看到他,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他依旧言笑晏晏,和几个工作人员打着招呼。
没错,我是他的儿子。这是一件他也骄傲我也骄傲的事。
大学生们渐渐平静下来,有北大和社科院的学生和他父亲套起了近乎。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心里想起他在北大时有人硬要他认她做他师妹,便有些百无聊赖。
那时候,他对北大的学生们说,你们阶级观念也太重了。你非要把我们分成高干子弟和普通人两类,但实际上哪里有这些不同。
那时候,他自然意识不到到底因为什么,他才能坐在这个本不应该他坐的位置,说这些话。
他后来明白时,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得到消息后,他连夜飞回北京。
叔叔和姨母都亲自来机场拦他,“回去。”
“为什么。”他只觉得浑身发冷,“他们需要我。”
“你什么都做不了,回去。别让我们还得操心你。”叔叔停了停,“这也是他们的意思。”
他摇头,“不行,我……”
姨母握住他的手,“回去。你妈妈只有你。回去。”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声音微不可闻,“好。”
他又连夜飞回美国。
在他们还是货真价实的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时,记者不知出于何种目的问他,“爸爸妈妈都掉进海里时,你该怎么办?”
那时他回答,“我也跳进海里去,我要和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
“你爸爸有你哥哥照顾,挺好的,不用担心。”
他挂掉叔叔的电话,整理着手中的博士服。他忽然想起,他哥哥过去也是在这里读书。
到头来,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或许也是有的,比如,他就能常常去看父亲,给他带去虽然不多但却必要的安慰。
他穿好衣服,走出门,和同学一起在阳光下庆祝毕业,笑容洋溢。
“今天是你的生日。”他都说不想过生日了,几个好友非要为他庆祝,他实在拗不过好意,就被蒙上眼睛领着往不知道哪里走。
一片黑暗里,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多少年前的中南海,曲径通幽花树繁茂的爷爷家花园,爸爸妈妈陪他玩捉迷藏。爸爸用手绢蒙住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