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倒生得冷漠，若叫旁人听去只怕寒心伤意。不过”，来人有意停顿，待他生疑惑时转又笑：“能写此等情话又怎是清冷寡淡、不近人情之人呢”

“师兄是有不信？”少年笑，清秀面容尽显好，只是所言叫人云里雾里，摸不清脑：“那我问你，我是谁？”

说着不忘抬看他，果真见他神情闪动，耳生，目不敢视。“起初还想定是季大夫错放此，直到看清此方所治为何才有恍然大悟”

山鬼哼笑，漫不经心地指向后书架：“药书”，顿了顿，神情竟有得意：“里侧图文皆有”

季向秋一愣，不解地看向他时忽觉额心隐隐作痛，笑问：“何来换人记忆？”

“自是记得”，他也不知自己该何等心绪面对他这发问，只是纠结间又有释怀，心无所谓地睁看他，淡笑：“只许良月映清秋，不叫俗人贪月明”

山鬼也不拐弯抹角地直接翻其中一页，中笑，甚有偷窥他人心思后的趣：“翻找医书时瞧见此本《太平圣惠方》，其中一页记有治痛良方，只是不知为何此页还夹有一幅画像”，说着打开中画像，明明早有见过却仍看得细致：“是一玉面少年”

季向秋本当他胡言语，只是刹那间心一惊，猛地意识到他声音并非床前传来——抬看去果真见他不知何时立在书架前，伸手直摸其中一本。

“季大夫”，山鬼笑着，眨间立在床前，俯下与他对视，面容间隔不过一拳，双目邃灼：“季大夫可还记得此方是治何疾？”

“何止透彻，我还读人心思，换人记忆”

季向秋只觉面上发，心颤动，又羞又恼，也是沉思间叹息一声，闭上平静：“乃治心痛”

“不过寻常寒”，山鬼倒不在乎许多，言语轻松，同时手指床侧：“见你倒地不醒，喏，好心为你熬制。这两日皆有与你服用此药，应是无错”

季向秋脸尴尬，鲜有闭地不与他争执，同时觉四肢绵，后脊发汗，脑微沉——略有迟疑地看他：“我这是怎了？”

季向秋端起细闻，略有迟疑：“……此药确是无错，你是如何知此药方？”

“季大夫”

山鬼心满意足地笑着起，耐心地将画像与药书放回架中，同时不忘称赞：“季大夫倒是记不差”，顿了顿，话锋又转：“那季大夫定还记得此画后面写有何字”

“别碰”，言语刚有脱，却听他：“偏不”。

季向秋无奈地笑：“就你看得透彻”

半信半疑间缓慢饮用，苦涩难，同时听他又：“说来季大夫当真金屋藏”

山鬼笑问：“季大夫是梦了谁人？”知他要言与你何，连忙接：“那黎跃当真这么好？好到叫你日思夜想，连方才梦呓也是他名”

中两字还未，一声刺耳朗音骤然将他思绪拉回，怔然睁。晃神间看清前景象，同时觉到膛起落剧烈，呼不畅，缓了半晌才后觉所历为梦。

季向秋闻声坐起，只见山鬼正一手支在床前托着侧脸地坐在地上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