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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因为你不愿意去保密局帮我,我才故意想卖你那个人情......”
“对不起。”温特感觉到维斯的碎发在自己耳边颤动了一下,随后那声熟悉的道歉又响起来,连带着那柔软的发丝一起撩动着温特的心弦,让他的鼻子忍不住发酸。
他听到维斯平静的声音,没有丝毫怨怼:“我那时不该拒绝您的。”
维斯本该怨他、恨他、从此和他恩断义绝,然后用最冷酷的手段去报复他、折磨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对自己处心积虑的算计,还要反过来对自己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似乎辗转了许多世,温特才终于说出了埋在心底的这些话,像是迷途知返的灰狼在教堂里唱起忏悔诗。
那一刻他想通了许多。
他们从前太年轻,说话和做事总是不计后果。
他也曾愧疚过,但他又不知道如何弥补。
于是他总是想尽办法推开维斯,仿佛这样就能让彼此开始新的生活。
但人生能有几次重来的机会呢?就像如果可能的话,他也无数次想要和维斯重新来过。
“都过去了。”
温特是坚决的革命派,从不相信上帝,但他此刻觉得维斯就是替他赎罪施洗的牧师。
那柔软的声线轻缓地梳开他跨越了数十年的心结,将过去的那些恩仇悔痛轻轻揭过。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嘶哑,但却是前所未有的平和:“那我们重新开始吧......也放了库恩吧。”
温特感觉到维斯的身体在短暂的舒缓后,又一次僵硬起来。
是啊,为着库恩,维斯理应怨他。
温特记不清上一世库恩究竟是哪一天死的,但总不过这几天。
他不知道维斯为什么要杀库恩,上一世自己对维斯总是冷着脸,所以维斯似乎也从未向自己解释过。
但也总不过和自己有关吧?大概是为着嫉妒之类的。
就像上一世,每当他无意中看到维斯和舒尔茨用那种上流社会的论调谈笑风生,他也会忍不住心中那股莫名的醋意。
他能理解维斯,也愿意将那些往事抛却。
但他不希望维斯再为他去沾染鲜血,也不希望那个被他当做替代品的男孩再遭遇不幸,于是耐着性子对维斯解释道:“我不会再见他,他也不容易,你放过他,以后我们两个,重新开始。”
温特从未这样放低自己的姿态,所以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带着某种“交易性质”。
维斯只觉得含了一颗过期的话梅,酸楚在心里回荡了一阵,转而迸发出难言的苦涩,蔓延在他的口腔,喉头,乃至四肢百骸。
他恼恨着自己,刚才差点沉溺在温特那前所未有的温柔里,竟忘记了,这一世的温特不知道库恩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