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主意了。”他突地喃喃道。

“4X，你和我说甜言蜜语好不好？”一个多小时前还说过讨厌别人骗他的零，迫不及待地说：“你来骗我。就和我说一句也行，就说——零，我喜欢你。”

躺在他身下，被亲得乱七八糟的4X似乎缓过来了，瞅来意味不明的一眼。

零心脏绷紧，喉结滚动，满眼期待地看着4X。

“……铁……项四则。”嗓音嘶哑，他顿了一下，被零紧紧握住的手指晃动，展示一根食指的4X看着他。只回了四个字。

……啊？…零一脸懵然，无辜地眨眨眼，“不反攻。”他举一反三，“不碰嘴，不揭眼罩，不谈感情。对不对？”

“可我又不会明知故犯。”他不解道。

哦哟，方才亲得人差点窒息的是谁？还试图揭开4X的黑纱眼罩，没成功就是，与‘不反攻’相对而言。反而‘不碰嘴’是4X的一道最薄弱的封印。

无法理解接吻的乐趣，不想给人口。最初4X想的是：味蕾和味觉是要用来品尝美食的，咽喉是要用来品悟茶的清香的；4X有他自己的骄阳与清风，骄傲，放纵，却不堕落、不随波逐流。

2

他从不愿委屈自己。

他自尊自爱。他比任何人都爱自己，他从不会黯然神伤，不会放任自流别人损害自己的身体健康。

与《OX》首席做爱的前提。铁则四项：不反攻；不碰嘴；不揭眼罩；不谈感情。

略过前三则，排除法。此刻4X提起的只有最后一则——不谈感情。

“连骗我都不愿意吗？”零道，“我又不会当真。”

他语气压低，黑森林巧克力奶油慕斯般丝绒甜蜜华丽的声音，尾音古怪地上下轻扬拖长，耳鬓厮磨的质感，好不委屈，“4——X——”

“4X大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他撒娇，双手合十轻磕在下巴前，“首席大人，求你了！”

殷殷切切的，犹如陷入爱河的情郎盲目不知疲惫索取无度的欲望。如果此刻4X说出‘我讨厌你’，怕不是一记痛击。‘零，最讨厌’什么的——零！K.O.

“零。”4X轻柔念着他的名字。零呼吸一窒，屏息凝神，耳朵竖起。4X却话锋一转，“如果我说了，你会做什么？”

零，我喜欢你。然后呢？听到这一句问话，零一怔，“…嗯呵呵呵……”这人先是默了一秒，神色柔和，怪异的空腔笑从他的喉间溢出。他单手捂住额头，笑得背脊颤栗不止，不能自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逐渐转化为癫狂的大笑。

2

修尔，笑声突停。他手放下，丹凤眼凶悍难言，眉心凝聚而起、坦露的杀意令人悚然心惊。

“我会杀了你。”

零语速不不疾不徐，缓慢地，又语调优雅地道：“4X。我会杀了你。”

他一字一句，目光如阴狠与柔情的软糯红糖水，肯定的陈述句。

4X淡淡笑了一声，声音很好听，不带一丝情绪的轻盈冷感。“那喜欢与不喜欢，有何意义。”

那一笑宛如夜半莲花绽放无人知，转瞬即逝。

零的心弦一动。他收起笑容，下一秒又显露出一如既往割裂的柔美微笑。向阳花的生，曼珠沙华的死，游走在二者之间的亡魂，显示“零”的灵魂本色。但这次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是什么呢？零扣心自问。

他不知道。

夜的凄美，死亡边缘，曼珠沙华的朱砂红，令人厌恶的向阳花的金黄。生者的气息，温热，温暖，一切阳间的东西。哎呀，真是令人感到无比恶心。

只此间，有了一样什么不同的人。

2

“4X，我该拿你怎样？你让我变得好奇怪。”他仿若惶惶，又似不解。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唯一知道的人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看他疯狂，看他煎熬，看他迷乱。真是恶劣的人呀！4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