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她知道范碧的意思，但她却做不出适当的回应。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Red。」

「我不想要你难过。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她感觉范碧温柔的捧着自己的脸，拇指轻轻的摩挲乾燥的眼下。关彤点了头，动作轻的几乎看不出她认同现在的自己。缓缓睁开眼睛後，关彤又一次点头，多了点重量。

「那就好了。」范碧放下手，她低头看着关彤放在口袋的手，静静地将手钻进口袋里，把关彤的手拉出来，轻抚许久，才牵住。

「我一直都很想这麽做。」她拉着关彤，又继续开始走。

关彤轻轻回握住她的手，心情稍微平复後缓缓开口：「以後要常常回来。」不是请求，不是命令。那是陈述事情的口气，像是肯定会发生。

「Ipromise.」范碧笑着点了头：「差不多该回去了。」

她们往游乐区的方向走去。路不长，所以很珍惜，於是说话彷佛成了浪费时间的事，两人安静的走到游乐区附近的板凳旁，最终是范碧松了手。

关彤凝视着她，范碧也望着她，忽然关彤伸手抱住了范碧。

范碧被她的举动吓着，下意识的要推开，怕被别人看见，但当这个念头一出现，她就放松下来，忍不住笑出声。

「Ihaveinfiendernessforyou.Ialwayswill.Mywholelife.」

关彤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很轻，恍若虚幻，但她记忆犹新。范碧回抱住关彤。

「我也是。」

□□□

「我很好。」

关彤躺在汽车後座，双脚曲着贴在车窗上，指尖勉强碰着车顶内的绒毛，来回轻抚。她什麽都没想，也无法去想，仰头看向车外的天空，路灯的光线规律的映在她脸上，忽明忽灭。

林东彦没说话，关掉关彤的歌单，改放电台音乐。从副歌开始流泻的轻柔nV声唱着：「你说如果有一天放下了∕最重要的仍是我∕想去的地方∕就算你已不在∕你说没有什麽永恒不变∕但你不会忘的吧？」

林东彦不晓得歌手是谁，甚至没听过这首歌，但他却听见了身後微弱的声音跟着唱出最後一句歌词：「我还是会害怕失去你……」

後来，主持人说出了这位歌手的名字和歌名，林东彦豁然开朗，他想起自己曾看过关於这位歌手的故事。

林东彦点了一根菸，刚才范碧说她一样在做音乐，虽然听众不多，但很快乐，因为是自己喜欢的。

他吐出一口烟。如果是她们两个呢？也会同样被Ai吗？

自从他知道关彤是同X恋的那天开始，他总会想着活在萤光幕前的她，到底是什麽心情？Ai人必须要低调；社会加注在身上的期望无法回应；所有藉口都只为了塑造良好的形象。

他也曾问过关彤会不会因为隐藏自己而难受？她说：「这不该是我必须刻意说出来的事。」

「我从未承认，也没否定。是他们不会往这方去想而已。」

「因为你也不像啊。」

「那要怎麽样才像呢？作为nV人的我因为没有结婚生子，而不符合大众的期待；作为同X恋，我也没有达到一般人所期望看到的样子。但我确实是nV人，也是同X恋，对吧？」

三十多岁的关彤，早已没有青春时期的叛逆和莽撞，被社会长期消磨掉的耿直也很少出现，她成了一个待人处事都温和却冷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