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迫着他接受她的请求，其实他大可以转就走。

他皱着眉，嘴角却弯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抬起手将落下的一缕发丝回耳後，转了火车站，没再回。

但他却只是笑着，接纳。

「我不啦，下次要揪啦呜呜呜。」

这样被满足，早已不是渺小的谢能够表达。

「今天造访了五月满城雪的苗栗，偶遇朋友，透过饕客的带领，邂逅一家手艺很bAng的山中咖啡馆。」

在她充满数百张的照片里，她的第一次发文总是只挑最JiNg华的三四张照片。

「因为这个拥抱的义，已经超越了友谊。」柳青歉意的笑了笑，「时光，谢谢你带给我好的一天。」

「青青。」他终究是忍不住开唤她。

柳青回过，微微歪着表示困惑。

很复杂的情，但似乎没什麽不好。他想。

她思索了一下，最後摇，「不行。」

一路静默无语。两人之间隔着一臂之遥，一前一後走在依旧落下五月雪的油桐。

除了电脑脸书响个不停，连手机的Line都开始嗡嗡的叫了起来。

「那至少，」程时浩b着自己开，「让我送你去车站。」

纯白胜雪的油桐、细碎翠绿的太yAn与树叶，还有他替她拍的照片，与他手上的铁观音、洛神茶。

帐号名称「707NotFound」——也就是谢御修——回覆了她的贴文：「我认来了，这个是四哥的手表！青青居然跑去约会了???′Д｀???」

直到车站，听见火车沿着铁轨隆隆作响，程时浩才恍如大梦初醒的停下脚步。

难堪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油桐轻飘如雪，却像是哀悼的葬。

如果还想留在她的边，就必须埋葬自己的Ai恋。

「……能给我一个拥抱吗？」他苦涩一笑。

***

当天晚上，柳青就发布了新的贴文。

柳青低抿着，许久才能抬，破碎的挤微笑，「……好，谢谢。」

柳青在他前的背影如此纤弱，一抬手就能够禁锢在怀里……但终究得不到她的心。

「为什麽？」被称赞博学多闻的他，却老是在她的面前像是孩般的问为什麽。

柳sE青青没好气的回覆：「我没有约会，就说了是偶遇。」

程时浩不用开手机就知八成是老五跑上去群组要「公审」他了，不禁让人啼笑皆非。

她觉底发酸、内心歉疚得疼痛，却再也吐不後悔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