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里，柳殊立刻找了新的衣服换上，再往火炉里多添一点炭，随後她拉了张板凳，坐到秦烟对面：「想知dao什麽？」

「什麽都能问？」

「可以。」柳殊想了想，自己应该没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所以便答应了。

秦烟看着柳殊，已经停止哭泣的她，指了指自己右边脸颊：「这个，是哪儿弄伤的？」

柳殊知dao她要问的是自己左脸上显yan的伤疤，她并非是第一个问起的人。若是平常人问，柳殊总会回答打斗时弄伤的，不过她还是决定告诉秦烟完整的故事。

「是我爷爷划伤的。」

十年前，柳延烜丧礼过後几个月的某日，爷爷叫柳殊去见他。即便柳家并不算大，但她几乎不曾见过爷爷，或者该说他并不想见柳殊。

她记忆犹新，那日是阿青陪着一同去爷爷的院内，但阿青却被留在外tou，仅有她自己进去。大约是将近夏季的时候，空气cHa0Sh但并不热，反而有点Y凉。

爷爷的院子很乾净，没有多余的hua草，甚至没有树，仅有一小片草地。而爷爷正站在院子中央，他手里握着一把剑，目光盯着墙上的某chu1，yan神涣散。

「爷爷。」柳殊轻唤，爷爷才转tou过来。

「长得可真像……」爷爷喃喃自语，不大声，但柳殊清楚的听见。

「这把剑本是要传给延烜的，但他不要，非要用自己的剑。」爷爷低tou看着手上的剑，柳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於是想走近一点点。

她才跨chu一步，爷爷便抬起tou：「他的剑？」

「是的。」柳殊扶着腰间的剑，那是二伯留给她的，对於十一岁的孩子而言还有些太重。

爷爷看着她和二伯的剑，表情逐渐有了变化：「怎麽偏偏是你？柳家为何如此不幸？」

「我不明白……」

柳殊还没说完话，爷爷便开口：「柳家除了延烜，没一个有chu息的，现在他Si了，一个孩子都没留下，只剩下明明不是男子，却chu1chu1都和他相似的你，真是罪孽。」

柳殊低下tou，乖巧的聆听，表情平静，突然一阵冷冽的风削来，她立刻ba剑挡住。隔着剑，她看到了爷爷愤恨的yan神。

「反应倒是很快。」爷爷放下手，语气冰冷：「你瞒不了一辈子，无法结婚，不可能有下一代，柳家终会在你shen上毁灭。」

柳殊仍是安静的听着，只是这次她没有低下tou，而是戒备的注意爷爷手上的剑，即便害怕，表面上还是没有展lou一丝情绪。

爷爷说的这些她都知dao，并不需要被再次提醒。她心想。

爷爷似乎也看chu她的想法，於是稍微倾shen，以最温柔语气说chu对柳殊而言最残忍的话：「知dao吗？柳殊。不是男人的你，gen本不该chu生。」

柳殊愣住，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至亲会说chu这样的话，如果爷爷都这麽说了，是不是父亲和母亲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她全shen僵y，颤抖的冒着冷汗，她没有想哭，只是恨意忽然袭来。

「啊！」

在柳殊尚未反应过来时，爷爷用剑轻巧的挥开她手里的剑，手腕一转，一dao血腥的伤口便chu现在柳殊的脸上。

「哈！不像了。」爷爷扬起嘴角，满意的看着她沾满血的脸。

而柳殊并没有任何哭喊，即使疼痛到几乎张不开左yan，她仍冷静地拾起地上的剑，用袖子压住自己的伤口，直直的盯着爷爷，yan里没有心情。

爷爷看着她也没有丝毫心疼，只是方才扬起的嘴角在看到柳殊倔qiang的yan神时，又拉成一直线，他转shen挥了挥手：「怎麽模仿，nV子终究不是男子，你也不会是延烜。离开吧，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怎麽了？」

柳殊才举起茶杯想喝口茶，秦烟竟突然站起shen抱住她，她只好把险些打翻的杯子再次放回桌上。

「抱歉，没能保护你。」秦烟的声音从touding传来，伴随着愧疚。

「哎？」柳殊仰tou，表情疑惑，但没有挣脱她的拥抱。

「我应该要在的，我不该离开你的。明明无法保护你，却总告诉你不要怕。」秦烟抚了抚她的tou发，说的话像在dao歉，却又似是对自己责备。

「秦烟，与你无关，为何要如此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