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言的心陡然一颤，“怎么了？”

周韫初带着他来到了书房，她打开桌上的台灯，一朵罩在玻璃里的蓝玫瑰映中，闪着细碎的光，璀璨夺目。不是真的鲜，是用仿真绢和硫酸铜溶来的晶玫瑰，林知念的时候，她也跟着了一朵，当是借献佛了。

他说：“以后我们两个生活，我养你。”

周时言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周韫初离开他的怀抱，“哥，你看不起我，你妹妹这么优秀，以后用你养我嘛？”

他要像个机似的生活，活成他们心中的模样，在灰暗的、死寂的世界里消耗生命，等待死亡。他不想成为那个模样，但有血缘在，他没有办法抗拒。只有妹妹是鲜活的、朝气蓬的，她是唯一的彩，像跃动的焰照亮他的世界，绚丽夺目，能让他知到自的存在，唤醒麻木的灵魂。

她的指尖在他的画着圈圈，“钱你也不缺，爸妈送你的礼也都贵重的，我呢，就送你个特别的礼吧。”

“好。”周时言再次拥住了她，心里是满的，很踏实。明明父母健在，却有一相依为命的觉。

那个家，他只觉得压抑，死气沉沉，父母的情也是畸形的，他完全受不到父亲对母亲的，只能看到母亲独自沉浸在幻想中的幸福里。如果他是个争好胜的孩，是像宋怀启那样的人，或许，他能轻松些，可他不是。

“哥，你知为什么我要送你蓝玫瑰吗？”周韫初神秘地问。

周时言发闷，一想到以后妹妹要离开他，跟另一个男人生活，他的心就隐隐痛，尤其那个男人还是宋怀启。他没有攀比，可和宋怀启到底是竞争关系，心里对他是厌恶的。

周时言笑了笑，“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周韫初沮丧地“嗯”了声，听得他心疼，自家妹妹还没成年，父母就要张罗着把她嫁去，他们怎么忍心？

“什么礼？”他好奇地问。

周时言抱了她，“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一颗禁忌的悄然萌发，她亲手埋下的。

心怦动了，周时言恍惚了。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带你走，一起离开那个家。”周时言下定决心说。

周时言抱歉地说：“是哥哥错了，我的妹妹最优秀了。”他弯下腰，抬看她，轻轻拭去她角的泪珠。

周韫初静静地看着他，四目相对的氛围很暧昧。周时言的心有，低下了眸，“韫初，谢谢你的礼，我很喜。”

外面下起了雨，急的雨敲打着窗，天更暗了，周围的一切渐渐隐没，唯有台灯散发着光亮。橘黄的光，恍如梦境，悄无声息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周韫初委屈地诉说：“妈和爸要给我定亲，是宋叔叔家的大儿，我都没见过他。”

周韫初也笑了来，心里有了底，“那一言为定！”

风了来，半透的纱帘轻轻飘摇，空气凉，透着如森林旷野般清冽的香气。淅淅沥沥的雨模糊了一切，周时言看不清窗外的景象，也看不清自己。

“好。”

哥，以后我陪你去看极光好不好？”

周时言更好奇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周时言到格外的幸福，对未来充满希望。然而这样的幸福没有保持太久，落寞的声音传到他的耳畔，“不过……可能以后未必会实现了。”

周韫初努努嘴，又说：“不过你给我东西，我还是要的，越多越好。”

周时言眉一皱，“宋怀启？”

周韫初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哥，我给你准备了个生日礼。”

他想一个追寻极光的人，不想父母心中的好儿。

“因为蓝玫瑰的语是奇迹与不可能实现的事。”她说，“自然中没有蓝玫瑰是因为天然玫瑰没有产生蓝素的基因，但是人类违反自然规则，培育了蓝的玫瑰，这很神奇，也代表着……一切皆有可能。”

妹妹的背脊隐隐发颤，声音变得哽咽，“爸妈是铁了心要让我嫁去，可是哥，我不想离开你，我还想一直陪着你……”

她捧起装在玻璃罩里的蓝玫瑰递向他，周时言轻轻地接了过来。

“哥，其实我是想送你真正的蓝玫瑰，不过你知的，自然界没有蓝玫瑰，虽然早已经有科研人员研发来了，但没有卖的。市面上卖的蓝玫瑰都是拿染料染来的，好看是好看，不过期很短，几天就枯萎了，对植本也很残忍。这朵呢，可以保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