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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房间内有个窄长的全shen镜,因为她是如此爱mei的人。
从镜子中,宋以随第一次认真地审视了一番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短裙,红黑格子以不同明度相jiao,与裙摆的黑selei丝相应成一zhong独特的复古风。
老实说,他并不喜huan自己的全貌。
在松垮的黑T恤衫领口chu1,louchu了一大片苍白的脖颈和突chu的锁骨。
an理说,如果ti型纤瘦,是很适合这副打扮的。然而不幸的是,chu1于发育期的他,个tou增长的速度比以往还要快了些许。整个较大的骨架在那副着装下有zhong说不chu来的诡异gan。
可尽guan如此,他却qiang烈地gan到了某zhong自由。
发自内心的自由。
他随后回到房间,将吉他架到被短裙覆盖了的大tui上,手指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
清脆的声响断断续续地从他指尖溜chu。可由于没练过,音符组成不了和弦,也演奏不chu单音旋律。
买吉他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宋以随偶然在路过一家二手店的时候,从老旧收音机里听到了一首名为《NothingMore》的曲子,主旋律是由吉他奏弹的。
那个时候,他的生活被扯得破破烂烂的,整天沉溺于逃课和些许酒jing1中。
逃课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漫无目的地游dang在工作日几近无人的街tou,偶然看看天空,坐在地上发呆。
也正是在那时,《NothingMore》那忧郁又轻柔的旋律忽然打醒了他昏沉的大脑,像是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
他的英文水平很差,只能ying着toupi向店员询问内容意思。
那人也说不上来,只好帮他上网搜了下翻译。
唯一残存于记忆中的,是那不断重复着的句子:
“WhatshallIlose?There’snothingmoretobeginwith”—我应该再失去什么?本就没有更多可失去的了。
歌手那沙哑的嗓音,伴随着比酒jing1还能沁入脑神经的优mei旋律彻底使他动摇。
作曲家逝世于十二年前,可那一刻,他却总觉得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一个荒唐的想法在年少的宋以随心底逐渐诞生,愈渐nong1烈。
他不光想听到那个曲子,也想一点点弹chu来,在那其中gan受到作曲家本人的心境,与那十二年前的心境rong为一ti。
母亲独自去旅游了,不知dao什么时候会回来。但还要过上好多天。
她会发现那少了的钱吗?
一定会吧。
他会好好藏好吉他的,就算被打骂也无所谓,只要它们不被发现就够了。
偷窃这zhong事—他早就从五岁时偷抹了妈妈的口红那刻起,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从那之后,宋以随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练习。
虽然大多数是重复动作,练弹指的速度,和弦切换……
但他却不觉得枯燥。
然而,曲目中有一段频繁chu现C7和弦,形状对于初学者来说过于复杂,需要使用多gen手指,非常考验手指之间的协调度和灵活xing,还需要在手指快速调整到正确位置的同时,保证足够的an压力度。
要将这首曲目完mei演奏chu来,必须掌握这一段,因为那句经典歌词就是在这一段唱chu来的的—这无疑对他而言是一zhong挑战。
他虽然从很久以前就擅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这zhong更shen层次的‘陷入’比以往来得还要shen沉。
虽然逃课,用来偷偷练习的时间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