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痛让林远瞬间清醒，工刀割破了他的大拇指，鲜血瞬间涌。

“谢...谢谢。”两人靠得很近，林远只敢盯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

也许是他记错了，但也许是....

宋明有了主意，大步返回画室，林远正在给一张石膏像起稿。

宋明有咙发。

他呼微滞，这张脸同他说话，是只有在梦里才能发生的事。

“艺术设计啊，真好。”宋明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墙上挂着的这些，哪张是你画的？”

宋明合上，不想去看镜中的自己，他知自己现在大概就是个变态了。现在他完全理解了Fork同类，在十多年不知味的情况下，Cake确实是一能让人上瘾的甜品。

门大开，坐在门边的扎上削铅笔。工刀很锋利，削起木来毫不费力，那是林远最喜的一把。

宋明想着被握住的那只手，那双漂亮的睛以及颈侧的痣，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而荒谬的想法，他都没思考过自己这么可能像一个变态，就把沾着血的手指放了嘴里。

为什么会渴？他努力寻找着答案，忽然想到自己起前闻到的甜味。

“对戏剧兴趣吗？”

“嗯。”林远

他甚至都不确定这是不是甜味，毕竟距离上一次他能受“甜”，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现在宋明竟然在和自己讲话。

好甜。

“林远，大二了，学的是艺术设计。”

宋明心想天气果然闷，对面的人已经红了脸，他起：“没事。你的血沾我手上了，我去洗洗。”

宋明见对方不说话，又加了一句：“就是署名叫九日的那个。”

“你叫什么名字？学什么专业？”

宋明站在盥洗池前，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很奇怪。

宋明看着林远手忙脚，有无语，心想难是那两句话吓到他了？但于人主义关怀，他还是说：“一只手不方便，我来吧。”

“请问张文旭在吗？”

林远微微张嘴，只发一个音节：“啊....？”他大脑宕机，不知自己该些什么。又一滴汗顺着脸颊滴下，落在手背上，林远想起自己似乎要削铅笔来着，于是手中一动。

像一朵烟在脑中炸响，许久以来味第一次受到甜的刺激，神叫嚣着、歌着在内畅快飞跑，宋明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就像沙漠中饥渴的旅人找到了绿洲，他将手指上的血迹仔仔细细了个净，砸吧着嘴喟叹着，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洗净手。

林远听到面前有人这么问，声音很熟悉。他抬起，看到了堵在门的宋明，T恤短，着一张很贵的脸。

画作琳琅满目，林远给宋明指了几张，那是他最好的作品。但其实还有别的，林远不想让宋明知，因为他觉得那些还不够好。

“真的？”宋明有欣喜，他忍着不让自己显太多，钓鱼可不能心急。

一年前林远刚学，学校剧社参加了迎新汇演，宋明演了一个极魅力的角。那剧的情节林远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谢幕时，台下影中的自己望着台上那个聚光灯下的人，心得很快很响，伴随着一不舍的酸涩和梦初醒的酣畅。后来在学校偶尔遇见，林远也只匆匆看一，生怕和那人对上目光，肩而过的喜悦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之前那男生一直垂着，现在宋明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柔而细碎的黑发下是一双明亮净的，薄抿着，有怯，和那只手一样好看，宋明甚至看清对方了耳下还有一颗痣，悄悄在泛红的脖颈上。

“嗯，喜。”林远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拐到这里。

“对不起，麻烦你了。”最后，林远终于抬看了宋明，他怕自己错过后悔。

见对方没有声反对，宋明挨着林远坐下，拉过那只受伤的手。一伤横在指腹，手指修长，瓷一样得白，腕内侧有一颗小痣，骨节分明，握笔一定很好看。——不对，我在想什么呢？宋明觉得自己昏了，定了定神，接过林远递来的创贴。

那个男生血了，没有血腥味，是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