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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开始了吗?”
这些段其安确实没说过,他在脑海过滤一遍信息,发现一个问题,“应该不能,这么说你已经一百多岁了?”
“啊?”段其安脑袋突然宕机,像是无法理解他的话。
“没有啊,在医疗舱我的生理机能完全没生长啊。”天地良心,他真的是醒来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长。
路誉见段其安一脸怔愣茫然,持续加码笑他,“段其安,不要自欺欺人,吸血鬼沉睡都会加年龄的。”
段其安以为他当真了,没敢看路誉,大脑茫然且迟缓,如同浸水的棉花一样沉重,思绪游走得精疲力尽,他设想过很多种结果,但从没想过因为可能的年龄,但唯独时间,纵然他有通天的能力,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修正弥补。
最终他狠下心,瓮声瓮气嘟囔,“我要重开。”
“打住,这你都信?”路誉按住段其安的肩制止他重开,他真没想到一个玩笑会被当真,但他好像弄明白段其安的脑回路了,叹口气,把话题拉回来,“你找书要干嘛?”
段其安转头对上路誉点漆般的双眼,又怔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身体动了动,双手环着路誉的腰腹,低头抵在路誉肩头,“是我没听出来……一本诗选,因为想到了永无乡的黄昏,想到了一种感情,就记起了之前在你家看过的书,我记得当时我还折起来了。”
折起的书页。
路誉的记忆掀回一个傍晚。
“你怎么又看这种文字的书?”
一个平常的高中周末他俩在路誉家里完成小组课业,完成课业段其安没走而是拿出一本书看着。路誉凑过去一看,又是一种他看不懂的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爷爷说这是母亲那边的文字,我没见过她,了解一下。”
路誉看着他不同其他人的绿色的眼瞳,了然,“那你会读吗?”
段其安恰好翻到下一页,新的内容,没怎么看,便读了出来。
少年清冽的声音流声悦耳,他读着顿一会儿,抬头看着窗外橙色的黄昏,继续念了下去,缱绻如晚风。
“这弹舌真的是人能发的出来的?”路誉听他念完,乍舌感叹。“你干嘛不动了?”
段其安回过神来,豁然开朗,他看向路誉,眼神溢出一种令人不可思议的坚定与温柔,“我在想,我好像找到一种方向了。”
“什么东西?”路誉对他突然的转变莫名其妙。
“现在不能说。”
“……”
路誉看着他将那页纸完全对折进书内,压实,面无表情吐槽,“既然不能说那你就该连‘现在不能说’这句话都不该说。”
“好嘛。”
“那你现在是想说了吗?”路誉看了看那本书,发现和过去的确实是同一本。
“对,之前我在寻找我能一直留在永无乡的方法,因为,”耳边的呢喃声音逐渐与记忆中缱绻的声音重合,“我愿和你一起生活,”
通过断句,轻重不同的字词,他发现段其安将原本他听不懂的诗句翻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