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隔着车窗，直直地朝我望过来。那神里裹挟着十成的怨毒和冷，不由得叫我打了个寒颤。

顾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我这里了岔，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很快便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指了指停在旁边的一辆蓝跑车：“那换一辆不就行了。”

我偏想要躲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掐住了下颚，俯吻了过来。他像是真的被激起了火气，都不能说是在吻我，倒更像是撕咬。我刚经历了九死一生，差没被他得窒息而亡。等到他终于松开我，我了嘴，这才发现四周围了一圈的人，脸一个比一个彩。最难看的要数顾霖，一副恨不得生吞了我的样。姜怀瑾和沈誉脸也不好看，估计是觉得我又在外丢了他们姜家的脸，不过看在我受了伤的份上没有当场发作，转叫人将撞我们车的那人带了上来。

不耐烦地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人提着工箱过来检查。我本来也只是怀着一丝侥幸，没想到还真检查来这车的胎似乎有病。

见我执意要跟着，顾衍也就不再多言，转坐上了驾驶位。发令枪声一响，两辆跑车便犹如两支离弦之箭一般了去。顾衍的对手我认识，是个老手，开这样的山路早已是轻车熟路。顾衍年龄比我小一些，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开赛车竟也半不逊，死死咬住前面那辆车，几乎要抵上它的尾。

“你不用和我一起的。”他垂着，语气有些微颤，“如果了什么事的话，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等我从一阵目眩和疼痛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还被安全带牢牢捆在座椅之上。安全气已经弹了来，而顾衍还躺在驾驶位上不省人事。顾衍在最后关行将车摆正了，这才使得车没有冲破护栏掉下悬崖。我的伤势比较轻，不过是上蹭破了，而顾衍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他那一侧的玻璃碎裂开来，不少玻璃碎片都扎了他的里，也不知有没有伤到要害。

我刚包扎完伤，着满的绷带凑过去，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嘱咐我。顾衍抬起那只并未骨折的手，勾住了我的脖颈，将我压下去，贴上了我的嘴。

开到山腰时，两辆车已然齐并。顾衍尝试着从外侧超越那辆车，那辆车却突然往我们这边一歪，狠狠撞了过来。

顾衍猛踩一脚刹车，但还是被那辆车给撞到了车。胎剐蹭地面，发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顾衍奋力握方向盘，想要把车摆正，可车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护栏撞去。随着一声响，我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检查下来，这辆车没有任何的问题，我便也放心了下来，正准备上车时，顾衍却突然唤住我：“姜杞。”

那人在顾霖手底下事，不用想也知是谁指使他来撞我们车，好叫我们有去无回的。顾霖给他的好似乎也不少，不怎么盘问，甚至陆栖竹火气上来将人踹断了三肋骨，他都咬死了只是意外。

我被姜怀瑾带上车去医院检查的时候，隔着车窗看见陆栖竹似乎对顾霖说了句什么，而顾霖却并没有看着他。

和上次那个蜻蜓一般的吻不同，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愣在原地，直到尝到了他嘴里淡淡的血腥味，才如梦初醒般涨红了脸，却又不敢用力推开他，只能和人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不会事的。”我安抚地了他的手，“已经检查过了，车没问题。你不需要开太快，注意安全就好。”

还没等顾衍松开我，就有人一把将我从顾衍旁扯开来。我转，正对上陆栖竹沉得能滴的脸。他没有看躺在担架上的顾衍，只伸手用力揩过我的嘴，力大得几乎是要把我嘴破。

我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拼了命地去够顾衍，把人从几乎已经报废了的车里拖来。等到山下的救援赶来时，顾衍才堪堪转醒。我瞧着他被护士小心翼翼抬上担架，这才松了一气。被送上救护车之前，他唤了一声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