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贺？这你弟弟啊？”见是熟人，大婶大着嗓门情招呼，“你要不要豆浆？”

着一会儿哥哥的夸奖，殊不知贺明汀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早八是无数大学生的噩梦，却是贺明汀为维持绩的得分必选项。除了兢兢业业之外别无他法。

哪蹦来的弟弟，怎么从来没见过？可惜还未及问，两个影便渐行渐远消失在了巷。

“要的。”贺明汀接过豆浆，一揪小人儿的书包带，他就规规矩矩地跟着问好了，“是我弟弟。”

面大婶揭开比贺明渚还一的大蒸笼，装了两块枣糕给他。正皱着鼻嗅带面香的蒸汽，远远传来贺明汀的声音：“包的话别买两个，你吃不完的。”

这一带基本上是老相识，闲聊时不免提及一个时常番前来用餐的英俊少年，还无意间透了一个细节：他喜用五元的零钱付款。而另一个外貌与其有几分相似的女人，一个总赶在天蒙蒙亮时买上摊后第一早的女人，有着如一辙的习惯。

大路外，巷里，早铺随可见。包馒卷，面条米粉饺汤，不光店主与顾客，腾腾的早也是老伙计。

贺明渚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只咬着枣糕，新鲜炉的枣糕糯，甜中枣香十足。

妈妈心细，光也一定很好，这个选址没错。

“习惯了。”

贺明汀松开手，显然是为避免被多问而拽着小孩快步离去。一路跌跌撞撞，甚至差左脚绊右脚摔个四仰八叉。

然而贺明汀一心只想趁早实现经济独立。

豆浆见底，胃的，贺明汀好似无法继续同小家伙此时此刻的雀跃，瞧着他发上一颠儿一颠儿的呆神。

直至目睹二人同框，才证实了先前的猜测。

太终于了全貌。清晨薄雾朦胧，被光线驱散需要一个过程。这条路仿佛越走越亮了。他形单影只走了很久，同行人闪现之时甚至还质疑过他的存在。

母亲通常早晚归，因此对他心怀愧疚：“等妈妈攒下了再多一些钱就槽，到时早中晚都可以给你吃。”

“走，去买早餐。”

“哥哥怎么起这么早？”

大机灵。

贺明汀从未如此庆幸自己住在这样一片邻里和睦共、烟火气息郁的街区。

一只快乐的球悄无声息地瘪了，贺明渚原本神采奕奕的小脸顷刻间晴转多云。

贺明汀忍住不笑他：“别想太多。学校不包三餐，午休接你回来吃岚大堂的盒饭，没得挑。”

“噢，”贺明渚顿悟，“那我中午吃三个是不是就刚好饱了？”

“这儿的包一般实馅多，早上吃两个就撑了。”贺明汀着豆浆漫不经心地答。

贺明渚倒不记仇，懵懂地问：“哥哥，为什么不能买两个包呀？”

只要他们还能再碰见他，就不会忘却他的妈妈。

妈妈已经奉献了自己的全。后半生她应该尽情享受生活，而不是为母亲这个称呼所带来的无尽劳束缚。

无需作过多解释。

这是他第一次带人买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