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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诚则灵(2/4)

渐渐吞没整座城市,叮咚一声,贺明汀脑里的开关闸了。

贺明汀又悻悻然重新坐好。

他偷偷地呲了呲牙,几度嗫嚅,还是没告之细节。贺明渚泪汪汪的样简直令人于心不忍。

“我能拉一把是一把吧。”

程树忙不迭给人了回去,指了指他的吊瓶。

“打完滴也别着急走,给你约了几个检

“你带那小孩走了?”

指的是贺明渚,毫无悬念。

“哎——悠着儿啊哥!”

“谢谢关心,”他说,“那我就在这里拜个早年吧,祝大姨新年……”

假。

在缓过一阵天昏地暗的疼,面对程树慈母忧儿式喋喋不休的关怀,贺明汀从混沌的思绪中剥离另一个要的问题:“贺明渚呢?”

贺明汀没打算隐瞒:“是。”

着这副衰样去接贺明渚的的确确是大意了——方才他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就招来了天塌地陷般的痛,浑的骨如同被敲碎后又囫囵吞枣拼装起来,贺明汀咬牙关才没有让程树觉察。

他快睁不开睛了。

“他就算被死在赌桌上也跟我没有半钱关系。”贺明汀垂眸漠然,字正腔圆像是宣告解除一纸写尽血泪的契约书,相比怀恨在心更多则是淡然,“他想拉谁下不着,但是贺明渚……”

手机在哪?通话结束了吗?大姨是会为他的戛然而止然大怒,还是会焦急地询问是否发生了意外?

“把他送回来吧。”贺明汀说着就要掀被下床。

“在我家呢。”程树脯,就差大着嗓门“我事你放心”。

贺明汀有儿回不过神,怎么一眨的功夫就天翻地覆了呢?

“快乐”二字还在他间,疾风就先一步着他的耳朵呼啸而过。一辆自驾三车从狭隘的巷里跌跌撞撞地冲来,不偏不倚地铲倒了正在巷的贺明汀。痛觉比知觉更快到来,他被整个掀翻在地,脑袋重重砸向斑驳的墙面,血迹在白墙灰上染开。

贺明汀咧开嘴角,隔空向她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天底下还是好心人多,有路人注意到脏兮兮的小巷里昏迷不醒的倒霉,否则他将在北方零下十度的寒夜冻成冰雕。前来施救的医护人员还在不远发现了手机,连着一起送上120,并从中翻程树的号码。

……

“您还有什么事吗?”俩人不常联系,往年过节贺明汀还会主动电话问候,但十有八九都是毫不留情地拒接。

这……算是夸奖吗?

他真心不想同贺咏一有任何牵扯,而贺明渚的现,恰巧为他创造了亲手斩断纠葛的契机。

据程树所说,自己伤势并不算严重,最不幸也是最万幸——是主要的受挫对象,后脑勺了六针,外加脑震,全上下多错位和组织受伤,以及左手手臂轻微骨裂。

闻言愣了一会儿,而后联想到什么令她不屑的东西般,话锋一转:“你果真是亲生的,和你妈一样的菩萨心。”

方才他还在莞尔向大姨贺岁呢。

鲜血从额缓缓淌下,沾了他的睫。这下连对面晦暗肮脏的墙都看不真切了。晚间的虹光施舍般投下这条小巷,照亮了倒在地神失焦的青年,他的肢以一个极古怪的姿势扭曲着,平日一尘不染的衣裳此刻却满是污渍。他何曾几时想过呈现这样不得的一面?

肤传来冰凉柔,原来是枕着地上一滩尚未化的雪。可他的四肢皆是焚烧般的疼痛,也疼,想思考对策,脑浆却像一锅烧开的糊状,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贺明汀转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吐,好像有人把他的胃腔瘪了。

他没有问类似“何地”的问题,因为在颠簸的途中也曾被惊醒,不过那时意识尚且微弱,在挣扎着使唤躯无果后,昏厥了近十四个小时。

“贺咏一这个渣滓真是命好,这下连儿都不用养了。”谈冷笑一声,她从不待见这个前妹夫。可惜恶人总没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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