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

“那就行。”

“不会！”

“我才不会早恋呢！”贺明渚急吼吼地反驳，心里却甜滋滋的。

“就是问问。”贺明渚嘟囔。

贺明渚没听到满意的答案，有些失落。

但他还是妥协了。正睡意朦胧的时候，贺明渚又发问了：“哥，你有没有考虑过找女朋友？”

贺明渚想到烧饼店黑酸酸的灶台，顿时一阵抵。

“哥？”

“到我问了。”贺明汀翻了个，正对着弟弟，面无表情，“你的英语怎么样了？不会考不上初中吧？”

过了一会儿。

“怎么了？”

于是当天晚上贺明渚就破天荒地获准跟哥哥睡。

“这是我的隐私。”

“可以了。”

“那现在呢？现在还烦人吗？”

“来。”

哥哥从不在他面前提到妈妈，他也默契地缄不谈。贺明渚对妈妈的病情知之又少，只知妈妈是病逝的，哥哥独自度过了一段很困难的时期。

“还能怎么办？到楼下烧饼阿叔家跟着他卖饼。”

开学的第一天贺明汀没有送他，但亲手给他了早餐。贺明渚撇撇嘴，喝碗粥叼着包上学去了。

贺明汀从鼻里哼了一声：“嗯。可以睡觉了吗？”

贺明汀逗他：“你猜。”

他或许还可以再独占哥哥几年。

贺明汀简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招了个祖宗上床。

渚不听，张着一小白牙作势要咬他。贺明汀无奈，又不搭理了，任由小家伙趴在上打着哭嗝。

贺明汀抱着枕现了。

贺明渚呼雀跃地钻了他的被窝。但他并不如哥哥所愿的那样安分，一会儿扒着贺明汀的手看屏幕，一会儿又小声撒：“哥哥别熬夜啦，先睡觉吧。”

“我会好好学习的！”他信誓旦旦地说。

贺明汀正在床上抱着电脑理工作呢，忽然陷了一片黑暗中。貌似是停电了，他不动，但过了一会儿房门便被哐哐叩响：“哥哥？”

对方声如蚊蚋：“我有怕黑。”

但现在，多年后以及不过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的贺明汀再想起来，居然没有了抵的情绪，当年那个总是泪汪汪喊他哥哥的小家伙好像也没那么惹人心烦了。

贺明渚听罢前一亮。

“……”怪不得他床前的小台灯总亮着呢。贺明汀了眉心，无奈：“上来吧。”

几个月后的夏天，他成功被离家最近的一所中学录取。贺明汀已经在公司了好几个月的活儿了。

贺明汀：“………”

不过他自己也不清楚满意的答案是什么。考虑过？还是没考虑过？他甚至都不知贺明汀以前有没有谈过恋。

“问完了？就这？”

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弟弟这不是生气，而是害怕。

后来他会明白，贺明汀的世界从来不是缺了谁就无法运转。他无法准确评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想要被真正接纳，只能另辟蹊径。

“哥，如果我考不上怎么办呀？”

他正一个人纠结着呢，贺明汀突然说：“没有。没空找。”

他没有向哥哥问明白在此次行时一直困扰他的事情。而是在返程后不久的某天晚上，敲响了贺明汀的房门。

贺明渚正昂着看星星呢，满答应，应完好才反应过来。

贺明汀忘不了他开学的那天恰恰是自己初中军训的第一天，华丽丽地成为了全年级第一个迟到的学生。

他的记忆力实在太好了，所以有些事情不得不迫自己遗忘。

“……好吧。”

“嗯。”

“人生不只是要有情才算圆满。”他悠悠，“你上大学前要谈我也不拦着，就是别叫老师抓到，告到我这儿来就行。”

房间原来是贺明汀的房间，后来添了一张床，两床间间隔还不少。贺明渚上幼儿园就被禁止再钻哥哥的被窝了，不论他掉多少泪都没用，贺明汀似乎天生就缺少心的属。

“等改天我们去给妈妈扫墓，怎么样？”

“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贺明汀打了个哈欠，角被困意的泪浸了。

他摸着下思索了一会儿，笑：“就算烦人哥哥也不嫌烦，哥哥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