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过个两三年就稳定多了，到时我们也能换个新住所……”

与无数不负责任但又十分幸运的家长一样，贺明汀无法从蒸蒸日上的事业分多余的力来。

“……别哭。”

贺明汀沉默了。半晌，他才淡声解释：“这是工作需要。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没法私自敲定项目。”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放下工作，回家陪你？”

贺明渚难得打断了他。

贺明汀地了一气。

一个屋檐下的两人，竟然一天赛一天陌生起来。

贺明渚支吾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倒是贺明汀冷静下来后开始反思刚刚的火药味是不是太重了，叹了气走上前准备哄人。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激动，可能是因为儿时的经历，对哥哥失而复得的关怀格外渴求；也可能是因为在这间屋里过的每一个寂静无声的日夜，或者是因为……

他觉又有几滴落在了伤心。

贺明汀闻声猛然回，正对上了贺明渚明亮的目光。

他既担心弟弟，又不可能同时兼顾。

可他又有什么底气、站在什么立场来对自己的选择指手画脚？

的确懂得如何拿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明渚急得简直要起来，语无次，“我……”

贺明汀这两年可谓是拼了命的挣钱。就算不差，他也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理工作，把键盘的敲击声编织成夜晚的响曲。

贺明渚不知多少次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门外，踌躇半天，最后黯然神伤地离开。

筠大是贺明渚一早就定下来的目标大学，贺明汀有耳闻，但不涉，因为这是他的自由。

而他又怎能于一己私指责哥哥。

哪怕只是一秒钟。

他只是想要哥哥的目光能在自己上多停留一会儿。

贺明渚不计较球鞋等礼的价格，也不稀罕任何补偿——

“那可能让你失望了。”他了眉心，觉好不容易消散的疲倦又在内复原了，“下周的这次会面我是必须要到场的。”

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喵地一声下了他的膝。

贺明汀不知为何居然有儿想笑。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我以为你已经过了需要别人如影随形的年纪了。”

但贺明汀显然会错了意。

他闷声说。

看着哥哥一副心累的样，贺明渚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僵住了。

他怎会忘了，贺明汀从不是那轻易心的人。

而这背后的一切付，贺明渚应当比旁人看得更清楚才对。

就算前一天晚上被得叮烂醉如泥，第二天也照样神采奕奕地爬起来上班。

两年前，贺明汀终于将欠下的所有外债还清，并从程树家的公司离职，同几个朋友正式开启了艰难的创业生涯。

他的原则绝不可能为任何人所撼动。

他内心那份不可告人的、日渐膨胀的望。

“你算过吗？这个学期你在家的时间加起来才不到一个月。”

就连“补偿”都只剩市价值得衡量。

这算是亲自背弃了诺言吗？

“哥。”

很好，相比最初被收养时大胆了不少，甚至还敢上贺明汀的床踩。

贺明汀不语，提议被一一驳回让他有些无措又有些烦躁。

“天赋异禀”一词放在别人上可能是恭维，但放在贺明汀上或许真的是相称。

他当然不放心猫一周七天有五天都被寄养在店，只是因为方便主人适应新环境。

他不仅在校园里是闪闪发光的榜样人，在职场上亦是游刃有余，以其度的专注力和恒心将他人并不看好的公司经营起来，并有大的趋势。

他实在是太天真了，以为这些努力的背后只是为了自己功成名就吗？

就允许自己有目标，不允许他有理想是吗？

贺明汀无奈又好笑，说他老实嘛，又会说那样不切实际的话来；说他机灵嘛……

“可是哥，我再过三年就要去上大学了。”

“抱歉，最近压力大，不该朝你撒气的。”他想拍拍贺明渚的脸缓和一下气氛，却碰到了一片。

弟弟的谅与独立固然令人欣，可他思及此总有几分心堵，特别是联想到三年前自己决意放弃复试的理由，其中之一便是希望能够给贺明渚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成长环境。

他不明白，从前没有让他心过的事，现在怎么又要自己费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