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是独生女不能同受，但毕竟作为家长，”程树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孩大了，独立了，难免有戒断反应，正常。”

“哥，我是同恋，但我不是到街上随便抓一个男人就能发情的。”

“嘿，那不是你弟嘛？”

他还会坦然地承认自己是同恋吗？

程树蹦了个大拇指。

贺明汀：“……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贺明汀知他的言下之意：“好的，她是个很好的朋友。”

“……”

“你跟那个姓宁的学妹相得咋样？”

程树一拍大，问了多年心存疑惑的问题。

肩上被拍了下，贺明汀勉收回了心神，往程树手指着的方向定睛一看，一队学生三三两两地从不远路对面的书店门涌来。倒不是因为程树睛尖，而是人群中那的影尤为显。

好逃过他爸的促和唠叨。

“你是不是喜男的？”

贺明汀有儿迷茫了，第一次对哥哥这个份的不得如此之烈。

“……”

“真的假的？”程树急了

自己从未如此工作，恨不得一年有三百天都在外差。

下正值晚峰，街上车龙，闹闹哄哄挤挤攘攘的好似整日劳碌的片尾曲。学生们着青蓝校服，青气息郁，格外亮。

贺明渚哀求仰视着面无表情的哥哥，分明是稳稳坐在沙发上，却因情绪的波澜起伏不住打颤，他贫瘠的语言不足以表达想要诠释内心和获得认可的望。

“我不可能喜其他人，”他再一次重申，“我喜的人只有你。”

他喋喋不休地讲着，贺明汀心不在焉地听，晃着手上的半罐啤酒。

贺明汀想，如果是自己不是他的哥哥，而是芸芸众生中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他的喜还会那么纯粹吗？

贺明汀有苦说不。但程树这家伙不光力行地逃避婚育，还不忘有难同当地拉人下：“既然他都不用你心了，总该有时间谈个恋了吧？”

“和朋友玩得很好嘛。”程树评，“看他刚来那会儿，恨不得一辈黏在你上，妥妥的人形挂件。”

如果不是那方面的功能有问题的话，那就是……

“不是吧，你真打算同人家当好朋友？”程树啧啧两声。这个学妹他熟，也见过好几回。漂亮大方不说，最重要的是外向开朗，跟贺明汀这要么不张嘴要么狗嘴吐不象牙的锯嘴葫芦也能聊得风生起，在他看来很是适。

“你别以为我爸好糊啊。上次是看你为难才善罢甘休的。这会不知又在作什么妖，哪天人领到面前了你还搞不清状况。”

只是喜我这个人而已吗？

他自然而然想到了那夜贺明渚说“我喜的人是你”，被他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我对你的向没有意见”后又激动反驳：

他中一心扑在学业上，大学时闲暇则不是在泡图书馆就是在打工赚钱还债，活得比山腰上寺庙的和尚还心如止。

他在中被抓过早恋，在大学也谈过好几任。虽然都以失败告终，但至少不是毫无经验。可贺明汀作为中就认识、情超过十年的好朋友，他的异缘居然为0。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现在还很黏你吗？”

但无一不被贺明汀打着哈哈挡过去了。

贺明汀愣了愣，手上拎着的一罐啤酒险些拿不稳。

贺明渚听罢苦涩地笑笑。程父乃一奇人也，不仅心工作、心儿的情展，还有空给儿的朋友说媒。

程树见他犹豫不决的样，不确定地反复问：“真喜男的啊？”

“……”

贺明汀远远望见弟弟站定，低侧耳倾听旁的女孩说话，面笑意。背后又有两个男生追上来，相互嬉笑打闹着渐渐消失在街角，消失在了西沉的太的残影之下，霞光更迭成暮。

“朋友就是朋友啊，”贺明汀一派无辜地摊了摊手，“朋友还能是什么？”

贺明汀的孤僻不是自我封闭，相反从不会缺席任何一场团建活动。他对每个人都很客气，也很疏离，绝不留下任何发展一步的关系的空间，连婉拒追求者都是同一话术：“抱歉，我很忙。”

“……行，你。”

“还是现在不怎么黏你了，反而跟同学更亲，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