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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司有自己的规划,一点小插曲应该不算什么吧?”
“你想干什么?”
“何总自己造的孽,我总不能无中生有啊。”贺明汀淡然一笑,“我不想算旧账,可那些恨不得把长枪短炮架在你家里的媒体应该会很感兴趣吧。”
“‘桓沛现任董事长诱奸有夫之妇,遗忘私生子多年又用强认回,所为何故’。”
“这个标题够炸裂了吧?可惜我文采不好,但会有人替我填补这个漏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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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吧?”何尉脱口而出。
他且不信贺明汀留存有相应证据,光是他敢将此事捅给媒体,与桓沛针锋相对的行为就够令人匪夷所思了。
桓沛不只是他一人控股,还有何家在背后支持。与桓沛作对,就相当于与何家作对,贺明汀不可能一无所知。
以他的势力,打压贺明汀这样的寒门子弟如同碾死一只蝼蚁那样简单。
还真没想过给自己找后路。
这一切细枝末节串联起来,纵使再迟何尉也悟了:正如舒典宜所言,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自己控制摆布贺明渚的筹码。
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在自己单方面的交易上签字。
何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
好个贺明汀,养大的弟弟行事作风也和他如出一辙。
就是不顾性命,也要让自己彻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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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我走吧。”
贺明渚虚弱地笑笑:“一个同性恋,且不提不能传宗接代,在你们的认知中已经是奇耻大辱了吧?”
何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冷静的疯子。即使恨不得当即拔了他的管子,也不得不发自内心赞同: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可以另辟蹊径,但不会让贺明渚这个最大的变数在某天冷不丁摧毁他处心积虑筹备的一切。
“我现在没剩什么可以隐瞒的了,可您也准备好做一个坦诚的人了吗?”
贺明渚咳了两声,继续轻声说:“你说我的到来让你多么意外,对比另外两个儿子多么惊喜,可倘若你跟舒阿姨是一对恩爱的眷侣,相濡以沫,没闹到如今这个难堪的地步,你对我的出现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因为我是对你有利用空间的人,所以你才会说我是你的骄傲;反之则追悔莫及,甚至恨不得扼杀我的存在吧?
“你口口声声说惋惜我妈的故去,怀念她的美好,可这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是说给谁听的,你能分辨得清楚吗?
“你知道她长眠在哪吗?落地岚市后,你又有想过去给她扫扫墓吗?”
“有些问题即便有了答案也是无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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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渚躺在床上,他暂时还无法活动,连说话都用的是气音,平静而舒缓。
以至于疑问不像是疑问,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陈述。
“自我有时能成大事,有时也能蒙蔽人的双眼。”
“您就是太自我了,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何尉蹙紧了眉,他无法想象这句富有哲思的话是从一个毛头小子口中说出的。然而眼下他没有机会再刨根问底了,护士闯了进来,以“探视时间已到”的名义不由分说地将他赶出了icu。
他一步三回头,而最后一眼落在了少年还苍白着的脸上,唇角微抬,缓缓漾出一个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