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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是岚市最难熬的一个月,chu门在外离了空调、在炎炎烈日下暴晒是zhong很大的心理挑战。到了晚上还好些,沿江一带更是惬意,凉风习习,青石砖板上遍布着不同脚印。
贺明渚成绩chu分那天也是程树chu面请他俩吃饭,不过这次不是在路边摊,而是岚江边上的一家饭店。
他乐呵呵地望着面前的这对兄弟:“你俩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689!”说着转向贺明渚,“绝对稳了!”
“没。”贺明渚纠正dao,“还没到填志愿的时候。”
程树“啧”了一声,拉开两罐啤酒的拉环后递过去,“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死脑jin?有你哥把关,还能chu错不成?”
贺明渚听罢有点儿不自在,贺明汀拍拍他,打着圆场dao:“好啦,你别再逗他了,让他好好放松放松。”
程树想辩解“我哪儿不让他放松了”,但见对方拼命地使yanse,只好宽weidao:“不逗你玩儿了,我知dao你肯定能上筠大的。”
但效果好像适得其反,贺明渚只默默地抿着酒,并不作答。为了缓解尴尬贺明汀主动挑起话题:“你最近怎么样?”
程树怔了下才反应过来提问的是自己,玩笑似的佯怒dao:“哟,你俩终于从书山题海里飞升成仙了,终于记起我来了?”
“我爸想让我常驻海外,我可不想。跟他冷战呢。”
他是真不习惯离开岚市,当年他爸打算毕业后送chu国镀金也被他jian决回绝。这么多年在老爹的手下办事,看着朋友从公司进来又chu去,建立起自己的事业又因意外短短几年落魄,到如今开启新的一段人生,程树可谓是唏嘘不已。
“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去筠城?”
“不是还没定……”贺明汀话说到一半又打住,转tou望了望弟弟,见他并无异样才改口dao,“通知书到了再说吧,反正比开学提前半个月这样。”
程树不久后还要南下chu差,意识到这可能他们今年的最后一次聚餐,两人恨不得将一肚子话全敞开了聊。
贺明汀喝了不少酒,贺明渚也喝了三四罐。唯独程树滴酒未沾,负责送兄弟俩回家。
贺明渚酒量不差,成年后也常常在家里陪着哥哥边喝边看电影。此时此刻shen子有些打晃但带哥哥回家还是没问题的,然而程树却以“送佛送到西”为名,一手搀着一个上楼。
贺明渚直觉他有话要说,于是将哥哥安置在卧室后便chu来客厅,与在沙发上翘着二郎tui的程树面面相觑,开门见山dao:“程树哥,有什么事吗?”
“这个时候就叫哥了?”程树睨了他一yan,哼笑dao。
“……”贺明渚一脸黑线,不知dao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去和同学聚餐?”
“不去。”
“也对。”程树讽刺地笑笑,“你考这么好,去了伤别人自尊心。”
贺明渚对他的yinyang怪气简直是莫名其妙,压着火气,还用一副恳切的样子央求dao,“我也喝了不少,程树哥没什么事就先请回吧。”
“知dao你想和你哥单独待着,”程树说,“但你也别给他压力啊!”
贺明渚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我知dao你压力很大,可你哥也是啊。”
程树无奈地望着面前这个在他看来还是小孩子的青涩少年:“你怕考不上筠大,不能和你哥在一起。难dao他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能因为你年纪小,就让他承受全bu吧?”
贺明渚张了张嘴,却发不chu任何声音。
程树说得对,这段时间他一直郁郁寡huan,生怕够不着筠大的门槛。都说高考结束就轻松了,可他时时刻刻都在提心吊胆,甚至在成绩chu分后也没能得到缓解。
而这样的情绪显然也传染给了贺明汀。他已经尽可能地不在贺明渚面前提及相关的事情,但总免不了突如其来的冷场,以淡淡失落的缄默收场。
毕竟贺明汀的结果已经尘埃落定,而他还chu1在ju大的不确定中。
“你俩之前发生了什么,都不guan我的事,但是——”程树威胁似的眯起yan,直至贺明渚绷jin了脸才弯下,竟话锋一转dao,“他很在乎你,爱你。这是真的。”
“所以不用这么jin张。”程树笑嘻嘻地说,“有时候结果总不会如愿以偿,但那影响什么吗?你哥会因为不和你在一个学校就变成别人的哥哥了?不会吧?”
“不论你们发展成多特殊的关系,你在你哥那儿一直都是小朋友,何不好好行使小朋友的权利呢?”
“在接受命运的审判前,珍惜一下还能腻歪的时光。而不是成天愁眉苦脸。毕竟——”
毕竟这样亲密无间的关系,可是世间最独一无二的。
也是最牢不可破的存在。
“话我就说到这儿。”程树耸了耸肩,起shen伸了个懒腰。
“我不是站在一个长辈的角度。你是他弟弟,他是我的朋友,我可不愿看到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