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猜测到****不离十，柳倾握住茶盏的五指，仍是轻轻一颤，幸亏方才上茶时已然饮过一，不然在这一颤之下，只怕这茶就得晃些许。

“极境算甚，”君摇，显然是对书生这话并不认同，“天底下资质通神的，实在是多如，现如今人中的凤麟角的大才，或许在上古年间，只是寻常人而已。老夫存世过久，自从攀至极境过后，便想尽了法，令修行一事百尺竿更一步，于是从各寻觅古籍观看，却只得一定论。”

极境过后，方为仙。

此等大秘，若是叫天下修行者知晓，恐怕足矣令无数仙家震。

本就有几分暮气缭绕不绝，要是再将他住，非但无益于修行，南公山多了把闷葫芦，岂不无趣得很。

“古时候那如龙似鼋的君，正是老夫。”

这等大秘，想必是君苦寻无数载才觅得，他一个外人，若是真听了去，这才是坏规矩。

老者似得胜回朝一般昂首走祠堂，后却是传来男温声，“我给你那金团茶，可不止冲这么一壶淡茶，待到此间事了，你得还我。”

“极境过后，方有仙。”君缓缓，“依据古书中记载，上古年间大能，翻山填海似乎都是寻常事，比之如今的修行中人，过不止一，且寿数极悠长。此前我从一府中获得一本旧书，上记载，古时大能以八百载为一，八百载为一秋，沧海桑田，竟不能灭。”

“兴许，只是时机不到而已，前辈修为已然近乎通神，如此绝天资，怕是早晚有一日可于极境之上，再为天下人寻一境。”对于这位修为极厚的主，柳倾哪里晓得如何开导，只好说两句宽心之言，权当赞叹。

柳倾早已叫这番话震得神魂不稳，平日里的温吞，此刻亦是大震。

世间破开极境关者，本就是凤麟角，而前这位天地育的君，却是已然在盘算着极境过后再一步，叫人如何不惊。

于是老者原本松懈的火气，又是至天灵盖，嘟嘟囔囔骂着门，还不忘从手中拿包茶来，愤愤扔到井旁。

待到气哼哼地将茶盘放到二人跟前，老者还不忘挖苦几句，“要么怎说仙人老爷气派十足，净让我这老癫东忙西走，自个儿则是坐而论，谈什么虚无缥缈的大至简，您二位倒是简得很，可苦了我这老人家的脚，当真是气煞人。”

君虽说瞧着人至中年，可端的是面容俊朗，似是自语叹息，“说来惭愧，大缥缈无踪，即便老夫空活年月无数，可依旧是迟迟不得其解，也不晓得是福缘不足，还是心境难安，极境之后再也找寻不到半步路，就这么困在原，的确惭愧。”

，最多不过是颇喜逗趣，有些油，柳倾自然也睁一只闭一只，不去多。

柳倾悚然。

“古史当中似乎有这么一段年月，被人以大手笔行抹除，不知所踪，就连境界之分也被一并抹除得一二净。如今修行到这一步，当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想另辟蹊径，何其之难。”

男古井无波，书生低饮茶。

“无需他。”男轻轻嘬茶，继续，“此前你说井便可周游天下，的确不假，想来你也是瞧见过古时的典籍，再加上方才碰巧撞见老夫真，如此一来也不比刻意隐瞒。”

柳倾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