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很累，不想和谁说话。”

梁德说话时望向天空，米象已经无法维持她的界原展开，一赤铜的风暴正从界外回。

她穿着界时的蓝白条病号服，长发像海带一样糟糟地搭在脑袋上，清亮的眸有些黯淡，双手抱着小，静静地望着下方放状的血之泊。

糊满虚空的猩红糜正在逐渐变浅变淡、消失无影，她的神魂波动也越来越弱，那贯通界内界外的真天引摇摇坠，不断有胃脏从上脱落，掉那片肮脏的血泊。

不好意思，我刚好是不喜听别人讲回忆的那一派，但是……

可现在，被困住的是她。

梁德看着她，十分绅士地笑了笑，然后把海纳幻藏内无相神功的运转效率也往上提了十分。

环绕着他周的海纳幻藏里，成千上万个梁德在线上被打，死得千奇百怪，不可描述。

她以为困住了单伏天，便可以先杀一个，再杀一个。

米象本可以神界原逃生，但她过于自信，把单伏天送到了她的自界原。

而梁德们受到的所有伤害，都给到了米象这边。

大学的梁学士经过悉心研究，发掘了无相神功这一古老武学在现代的新型应用方式：

所有的血泊，消失了。

顺着真天引逃往界外……自界原上还有一个怒不可遏的空想之拳等着她。

她也到了绝境，就像那些过去被她杀死被她吞的人一样，就像那些失去价值的努力人一样。

“你也曾经是人吗？”

“不再见了，死秃。”

“到绝境了。”她想。

第二，降本增效。无相神功的传统用法需要将能量移转两次，打自己则只需要移转一次，减少了发功步骤，优化了传输路径，降低了能量损耗。

米象把脸藏膝盖，用余光看着那些崩坏的消化脏从虚空的各个维度落，看着血湖泊里溅起大的浪。

一些猩红的微粒飘上空中，在梁德对面聚拢成形。

米象放弃了自救，在即将毁灭她的人前凝一驻世之躯，什么也不说。

米象突然抬笑了起来：

留在界内，她不知该如何战胜梁德，甚至不知该如何延缓自己的死亡。

第一，关系明确。他绝对能打到对他有敌意的人，也绝对不会伤及无辜。

“我原来不是这个样的，我原来和你很像。”她不知在和谁说话。

梁德：

“你肯定很想听下去吧，但是对不起，我是从不回忆的那一派。”

她起冲他挥挥手，化作一缕腥风。

“米总你想聊聊？”

她还没有死亡，但她正在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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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怕死……我没有死过，但我决定不怕。”她想。

梁德双手兜、好整以暇地站在米象炸开后形成的糊状上空。

再说了，打自己总比打别人简单，别人还很难阻止你，想打就打，非常快乐。

“那就不再见了，米总，祝你下班愉快。”

这样有两好。

他决定打自己。

“你又不像人，我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