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跋涉，他们出城往郊外赶，京都的召令比他们跑的还快，半日之间，摄政王的抓捕令就传送到了京都周边，严密的巡查也随之而至。

“主子，周边的小镇都已戒严，不能闹出大动静。”

“不要停留，走山路，到最近的戚都城。”左云吩咐：“萧翎的兵力有限，布不了那么远。”

“是。”

戚都必经的山脉绵延十几里，人迹罕至，左云专门另辟蹊径，就是为了保险脱离，可没想到他们刚刚进山，后面巡捕的军队就紧跟而上，大约有将近三百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死咬着他们不肯放手。

“应该是过城镇的时候，有人向皇城报了消息。”

左云冷笑道：“他这是孤注一掷了。”

“派几人去引开他们，我们继续走。”

跨越这段山脉需要不眠不休的跑三天，左云其实可以速战速决，但是左恒必须休息，他也不可能让左恒一直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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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恒在快要夜晚的时候醒过来，他们驻扎在避风的一面林子里，短短一天，已经离京都上百里，不可谓不快。

左云生了堆火，把带着的药煨着，见到左恒醒，立刻端过去：“哥哥醒了？先吃药。”

左恒头又隐隐作痛，他环视四周，一片寂静无光的山林野地，火堆周围守着几个影卫。更深露重，左云还给他披了一件衣服。

青年期期艾艾的盯着他，又害怕和他对视，左恒一转过来就垂下眼睛，把药递到他面前。左恒闻着腥苦的药味，静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接了过来。

他把药一饮而尽，左云又赶忙递上一颗蜜饯，这次左恒没有接，他问：“这是什么地方。”

左云收拢了手，把蜜饯藏在手心：“这是去往戚都城的路上，只要过了这片山脉，萧翎就再也查探不了我们的行踪。”

“那之后呢？”左恒目光里都印不出闪烁火光：“到了戚都之后，你又想做什么？”

质问掷地无声，这一刻左云才恍然发现，左恒心中的芥蒂已经生了根，他现在想要去拔，为时已晚。

“我不会做什么的……哥哥想去哪里都好。”他喉咙艰涩：“只要别回京都。”

左恒闭了闭眼：“我在京都还有事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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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云急切道：“什么事非要回去不可？是杀了太后吗？我可以，我可以帮哥哥了结。”

沉默。

自从他在祭天那日站在左恒的对立面开始，左恒就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同他好好说过几句话，这种沉默碾过他的骨头，让血肉之躯沉湎下去，浑身布着无力感。

“阿云。”左恒在沉默之后，忽然叫他：“送我出山后，你就去南疆的木王州府，我安排了人在那里等你。”

那一声“阿云”让左云欣喜：“南境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

左恒只道：“你去了便知。”

恍若当头泼一瓢凉水，刚刚渗出的丁点喜悦飞速褪去，左云尚无法反应及时，呆了片刻：“哥哥是要我走……”

“我在南境并没有认识的人，南境藩王势力强大，为什么要让我去？”左云在左恒面前装可怜都装成了习惯：“这里才是我的家。”

左恒的衣角被左云小心翼翼的攥着，他顿了顿，像是心软了：“你要是想回摄政王府，随时都可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