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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急忙退了半步,左恒的刀尖剐蹭到了她后脑的簪花,顿时落了一地珠翠。
刀尖划破了一片皮肤,渗出鲜血,却硬生生停下,不能再深入一寸。守卫出了手,一人拖着左恒往后,一人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掰扯,骨头折断的声音咔哒一声,左恒的整只手在巨痛里没了知觉,软软的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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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是万里挑一的好手,让他夺过刀已是有不称职,如何能再给左恒反抗的机会,两人压着他的背,把他摔到地上,死死按住他的肩胛。
左恒浑身震颤,痛苦从皮肉传进肺腑,他的脸一瞬间煞白如鬼魅,太后被他弄出了火气,头上的饰物也不管了:“你找死!”
守卫非常有颜色的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刀架在脖子上,太后的眼神如暴雨降临,维持着皇家的威仪,把一腔怒火生生吞进去:“敬酒不吃吃罚酒——
“哀家最后问你一次……兵符在哪儿!”
左恒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尽力不让自己垂下头颅,手指尖的血沉闷的滴到地毯上,左恒以为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可在一身的痛楚中,他咬出了几个字:“即便我死……”
左恒看不清楚太后的表情,他也只能说出这几个字,女人离得他近,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却并未像料想般那样被激怒,应是有备而来,极怒过后很快便恢复理智,刀子一样的眼神在他身上刮了个来回,半晌过后,太后道:“死?你想得倒美,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后微抬了抬手示意,侍卫领了吩咐,扼住左恒的下巴,往嘴里塞进两颗药,左恒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药丸被逼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侍卫把他放在地上,退回了太后身边。
太后的声音轻松了许多:“你们都退下。”
几个侍卫陆续退出去,左恒看见眼前金色的裙摆摇曳,太后慢慢踱步到了他的面前,俯视着,似在看一个卑微的蝼蚁。
“这药可是哀家专程准备的好东西,它会让你承受万蚁噬心之痛,一日比一日严重。”太后悠悠道:“最长不过第五日,你便会活生生痛苦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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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她的绣花鞋上沾了血迹,趴在她脚边左恒更不堪,身上那件白衣挂着几片凌乱血迹,右手已不能动作,还淌着血,嘴唇哆嗦颤抖,就算她不使手段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而半年前,这个男人还在朝堂和别人针锋相对,一手握着祁朝的江山。
她结发的丈夫便死在左恒手中。
一个肮脏的玩物,也配和皇家平起平坐?
自然是不配的。
“哀家会叫人将你送到京内禁卫军中。”她冷冰冰道:“你执意废除军妓,众将麾下早已怨声载道,正需要安抚……我会叮嘱他们,让他们不要玩儿的太过,多留你几日性命,只要你说出兵符所在……哀家便给你个痛快。”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左恒的软肋。
流血和死亡算不了什么。她曾经见过,左恒在重华殿被鞭子打的皮开肉绽也不发出半点声音,可被庆元帝拖进内殿时,那个青年却不顾颜面和耻辱,苦苦的哀求。
不管是爱也好恨也好,他只是一个被上位者当做发泄欲望的对象,如果左恒不那么坚持,她并没有打算给对方这样一个难看的死法。可在权利斗争的节点,谁又会考虑这种人的死活。
“这是我……亲手搭起来的朝堂…”左恒模糊不清的音节:“夺位……痴心妄想……”
太后的眉拧了拧,她的耐心已经耗尽,不愿在此和手下败将多费口舌,不过,她也恼于被左恒白白呛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