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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身边的那位看起来与殿下的关系很是不错,不如一起上来吧,免得还要打两轮。”,边城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好似在跟卖菜的阿婆商量,今早的菜叶不太新鲜,能不能再搭两根小葱给他。
方才还看着玄衣男子暗自偷笑的人,这会突然被点到名,来不及收起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可惜这人虽是活的,规矩却是死的,两人你推我搡半天,终于还是乖乖站上了试炼台。
待对侧二人稳住身形后,边城猛然从半空中抓出把与身等高的火尖枪。
那枪从尖到杆,通体漆黑,无半点花纹装饰,且有着不同寻常的妖邪诡异。方一出世,便将四周的光亮吸走了大半,连天色都跟着灰暗起来。
自九年前那届承天盛会后,这枪便再未现过世,好似随着当年那场血战一同,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今日它突然现世,台下围观的众人不禁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当年的亲历者们,个个恨不得冲过围线去仔细观赏一番。
小白龙闻得帐外的喧闹,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轻撩开纱帘的一角,好奇的朝下看去。
除开那个奇奇怪怪的纸人不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边城的法器。他先前可一直以为边城就是个赤手空拳的符师,没想到竟还会耍枪。
开赛的锣声一响,边城翻手提枪,直奔二人要害而去,不留丝毫余地和脸面,枪枪皆是杀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若是往常边城兴许还会顾着礼数,有来有回的打上那么几轮。
可今日...若非一场痛快淋漓的厮杀,辅以新鲜滚烫的热血,他沉寂以久的宝贝诡石怕是会不愿意如此轻易的回虚境中去。
秦迁急得在自家席位前疯狂打转,焦虑的快要将地板磨穿。
当边城的枪尖已经指在了四皇子胸口时,他终于憋不住崩溃大喊道:“住手!快住手!承天旧制,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边城在他的惊叫声中,面无表情的捅穿了枪下那只早已有进气没出气的废物,抱歉的朝观赛席上笑了笑:“真不好意思,失手了呢?”
带血的枪尖萦绕起一层浓重的黑雾,随着边城的话音起落,没入台上另一人的胸膛之中。
“边城!”秦迁彻底失了他引以为傲的君子风度,喊破了音,“你不要欺人太甚!”
边城拔出长枪,竖起枪尖,歪着头朝他笑:“当年我差点被人失手杀死在这台上时,秦阁主您笑呵呵的可没少打圆场呢,怎么今日这般激动?”
老男人气疯了,吵吵嚷嚷的去找扶鲤要说法,被扶鲤一袖子扇回到座位上。
“好了,到此为止吧,小城你也真是太不小心了,赶紧滚回离归给我把师训抄十遍。”
“是,师姐。”
边城朝观赛席与人群中各施了拜礼,圆满的完成了这场比武,才绕过洒满鲜血后变得污脏的地板,一步一步缓缓走去小白龙身前。
带血的长枪划过坚硬的石板,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血痕,原本缭绕于枪尖的黑雾逐渐笼住了他的全身。
恶魔从地狱中走出,温柔的从纱帐中抱起他的公主,又不紧不慢的顶着炙热阳光,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巢穴。
有些酒醉的皇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搁下玉杯,大手一挥,“既是无心之失,罚也罚过了,今日赛程还长,大家赶紧继续吧。”
扶鲤嫌弃的看了一眼昏死在台上的那二人,转头吩咐清安:“快把人弄下去治治,别忘了再把那台面清洗一下,这满地的血看着真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