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描淡写地说，柳岸的手却在抖，“不、不是，哥，不能轻易放弃生命，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因为我总想给他机会。我想或许我真的会为了、为了他改变。如果我真的很他，变成他喜的模样又能怎样，那些委屈、痛苦，或许忍忍就过去了，习惯以后就会契合。”宋元耸了下肩，“我又想，或许是因为我没跟他说过不喜他这样，是我太懦弱没要求过他改变，所以才再次和他在一起，但是结果。”他笑了一下，“没有结果。”

他看看不远的柜里放的小熊面，“其实后来我就远离他了。在我隐约察觉到他对我的情以后。我不想让自己更加不堪。要我怎么跟他说呢，我是很喜你，但是这喜太复杂了，是哥哥看弟弟的喜，是把你当成一个小孩儿的喜，甚至最开始还把你当成你哥哥的替，以及你不要喜我，我不仅男扮女装，我还和你哥谈过。”宋元自己都笑了，“他才十六岁，为什么要遇到我？我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为什么要骗一个小孩儿？但是我控制不住，他和我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的时候，都好像他需要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好像还有作用，能让一个小孩儿开心，也算有儿活着的意义。”

柳岸听不下去了，“怪不得我一直都觉得你不开心，看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们不合适，你们也走不下去，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宋元安抚他：“我知。”

“所以我跟他说，我以后会很忙，不让他在等我。你猜他跟我说什么，他说，‘小福，你讨厌我了吗？’‘是我唱的歌不好听了吗？’‘你有其他可以聊天的人了吗？’我说是，他说好吧，小福开心就好。我们就没再见过。你跟他关系那么好，应该知他背上有疤，是我被利贷的人找上门的时候他救我留下的，那个时候我才知，他每晚都着小熊面跟我回家，怕我认来他，他知我没有其他可以聊天的人，但是他从来没问过。”

他不是不愿意在里迷失，他只是奢望蒋琛的是真实的他。

“和他分手的那一年，我遇到了蒋易。为了还利贷，我不得不放弃那年的考，男扮女装，更名改姓。蒋易却就在我回旅馆的桥上抱着吉他唱歌。他和阿琛相似的眉让我猜到他的份。因为阿琛跟我说过，自己有个小六岁的弟弟。不可否认，我那个时候看着他，就在想阿琛十六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像他一样，又天真又单纯。”

“不是不能活，是我不想活了。活着总不该是亏欠吧。小时候不懂事，拼命想活想要家想被，长大后一个都不奢求，也一个都不想要。要，就要欠，不如不要，你说呢。”

“我晚上去酒吧坐台，打工，陪酒，晚上听他唱歌。他在等我。像是一亏欠与弥补，我知我欠蒋琛，就忍不住想对小易好，听他吐槽，抱怨，唠叨，他以为我不能说话，就自学手语，他心思，知我不开心，总是逗我笑，还给我起名叫小福。但是你知吗，我每当看着他故作矜持的等我到来，我看着他的背影，都在想，那其实是我无数次想过，把欠款还完，就投河自杀的地方。”

“他住院的时候我经常去医院看他，我知蒋琛不在家，不过穿的男装，他没有认我。后来他院，我也就离开了，那天下午，我们肩而过。再后来，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赎罪、忏悔、得到原谅的机会，再离开这个世界，就找了曾经的中老师，她还认识我，算是托关系，又得到一次考的机会，上了大学，只是没想到又在大学遇到他。我想这可能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所以选择靠近他

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没了生的希望，所以他想要向我索取什么，我都会给。但我给不了我的情，因为他不要。他要的很明确，只要他要的被满足，剩下的我，都是多余的我。我就是因为他，才了解他。也正是因为了解，才知我们没可能。”

“我曾经和他说，阿琛，我希望得到的是你的认同，不是你为了我，或者我们这段情的妥协。他说恋人之间没有不磨合的。但每一次磨合，都是重蹈覆辙。直到我变成他喜的模样，直到他完全掌控我。如你所见，他说的磨合，就是他不变，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