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用小刀一下一下慢慢磨来的。

痕迹重，阎靖指尖在这些嶙峋的字母上缓缓地抚过。

逐渐拼凑起来，居然是好好长大的意思。

但对于阎靖来说的准备已经足够。

再定睛一看，不应该称之为划痕，刻痕才更贴近，这些痕迹刻清晰，一条一条横亘在屉的底。

楚超贤闻言“嗤”了声，跟看神病人似的瞅了阎靖一，“我认识你这么多年，除了取向为男能让立青市震三震，就你这三从四德的工作狂还能啥惊天动地的大事？”楚超贤捋了捋被风的发，大发慈悲地下定论，“你可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好好长大。

往屉后侧再看，只能依稀辨些零散的字母，背着光，阎靖看不太清楚，他想也没想，抬手摸了过去，底有积灰。

小径另一接着传来了跑步声，长椅位置不尴不尬，被小楼的侧面遮了半边，跑来的人一时没注意到他们，生生地奔到了长椅前面被楚超贤给叫住了，“小光，你来这儿什么？”

楚超贤眯瞅着前的男人，似笑非笑：“立青开年便要大刀阔斧军新市场，都不通知通知我这个老朋友，不地吧？”

楚超贤判断得没错，时机确实称不上成熟。

楚超贤翘着二郎吐烟圈，一派闲适自在，“人们总是很无聊嘛，无聊到你是女人还是男人都值得一桩新闻。”说完她勾一线，笑得格外不怀好意，“对于你阎靖这样式的，后面还得跟着个大大的爆字。”

阎靖无意探知一个小孩的内心，收拢好箱后想放回原位，眸光随意往上一扫，注意到柜最下侧有大量划痕。

楚超贤哈哈大笑。

她最初认识阎靖时只觉得此人是个严肃刻板到无趣的机人，是到后来两人私下成了朋友，她才慢慢咂摸这人骨里的不羁和无拘无束。

楚超贤不多说，走到门廊，响了铃，不一会，便下来了个佣人，楚超贤把模型车递过去，“把这个给小少爷，告诉他，别让母亲看见了。”

人影正慢慢动着，似乎在朝这边速挪动。

但他已经完全没心思介意。

阎靖像是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姿态随意地靠在长椅背，掏烟盒不搭话。

阎靖弹了弹烟灰，他神冷峻，声音却懒洋洋的，用介于玩笑和正经之间的态度说：“是吗，真到那天，我会告诉他们我只男人的。”

阎靖一坐下，长椅瞬间就显得拥挤了不少，楚超贤慢悠悠了烟，不急不忙地吐烟圈，“阿靖，你最近动作可有大。”

上周才开的战略会，消息这么快便传到了楚超贤的耳朵里，阎靖终于舍得“唔”了声，低叼了一烟，“早就打算了，不过最近提上日程。”

隔得远，加上晚上有雾，看不太清。

楚家园很大，正值初冬，木零落，但一看就经过心的打理，在路灯的照下丝毫不显凋敝。

因为他摸到的居然是俄文。

楚超贤斜睨了男人，“不然大冬天地，我和你在这冷风，图你骗我？”

阎靖夹走烟，脸上没什么表情，睛不知看向哪里，好一会他才开，“我怕我错事，提前为立青个有备无患的缓冲。”

两人走到一小红楼，楚超贤在路径旁的长椅坐下，超长款的白羽绒服被她随意裹在上，掏细长的女士香烟自顾自上，“自便吧，我也不给你递烟了，反正你也不我这。”

楚宅佣人们并不住这里，他们有自己专门的住所，楚超贤听阎靖这么问，面上有一闪而过的不解，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脸有些不太好，“住过，不过很快就搬走了。”

阎靖收回视线，半阖着眸了烟，灰白的烟雾里阎靖勾了勾嘴角，似乎觉得楚超贤的话有趣，声音着笑意，“我都不知我是个gay的威力能有这么大？”

玩，真在意又为什么会随意地扔在杂房，让它不见天日。

问完，楚超贤似乎也回过味来，转看向了小径另一侧的人影，“那人谁，你来见他的？”

阎靖咬着烟糊问，“想听真话？”

完两烟，今晚室外温度好像下降得格外快，已经不是透气，完全是坐等凛冽的寒风像野狗般肆意撕咬自己，阎靖在冷风里突然开问，“这里初雪一般什么时候？”

两人刚准备回去，只见小径尽有个灰扑扑的人影。

楚超贤莫名其妙，“有早有晚，不过今年冷得算早，天气预告说是这两天可能就得下场小雪。”说完楚超贤瞥了男人一，“你问这个什么？”

电光火石间，阎靖脑里一时飞快闪过些吉光片羽，他觉得这几个字有些耳熟，但他又抓不太到，他把箱迅速回到柜底下，站起，问：“超贤，这里住过人？”

“随问问。”

楚超贤和阎靖过去在商业上合作过很多次，加上私很好，本就信任彼此，她没和阎靖兜弯，“是不是太急了，这么大的项目，怎么在这个节骨上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