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秀玉，他又看了看其他两间。

知名歌手hua风竹缩在角落里，嘴里喃喃地唱着歌，无论谁在门口都毫无反应。

绸缎似的黑丝披在脑后，双手抱膝，nong1艳jing1致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像是条搁浅在了沙滩上的人鱼，但没人敢对他产生邪念。

他已经22岁了，早已超chu青少年的范畴，杀的也是孤儿院的资助人，关押在这，因为他的粉丝数量极为庞大，且将近一半都是未成年。

杀人的那天，他披着被脑浆和污血浸满的tou发，站在了自己虚拟人像的旁边。

他举起话筒，虚拟人像也举起话筒。

虚拟人wumei如天使，他像是地狱爬上来的艳魔。

悲伤空灵的歌手在场馆里回dang着，粉丝们被他的情绪所带动，泪liu满面，甚至发生了集ti自残行为。

被警察当众逮捕到现在，已经有4个青少年粉丝抱着他的亲笔签名自杀了。

齐玄观察了他一会，看对方没有跟外界jiao谈的意思，便去了陆冠清的房间。

少年靠墙坐着，手脚带着镣铐，不复现场的癫狂，俊mei的脸上是麻木的平静，听见脚步声只是歪了下tou。

“刚才你爷爷来了，想跟你见面，被劝回去了。70多岁的人拄着拐杖走了几十公里的路，白来一趟，真可怜。”

齐玄从口袋里掏chu一个红se的小wu件：“你有什么想跟爷爷说的吗？拿这个录下来，我会jiao给他的。”

少年仰tou看着低矮的天hua板：“·····”

空气沉默了一会，齐玄开口dao：

“你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对吗？不妨告诉你，你爷爷，陈明所开设的古琴社，与恐怖组织《筝鸟》关系密切，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就是他们选定的孵化目标。”

说到这个地步，陆冠清终于有了动作：他转tou与齐玄对视着，枯水般的黑眸毫无波动，是了然的死意：

“所以呢？人是我杀的。他高三暑假把我赶chu家门，不过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他望着自己线条分明的双手。

明明已经洗干净了，却总有zhong黏腻的血浆从指feng里hua落的chu2gan。

“我肯定要被判死刑的，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减轻我的负罪gan，好让我轻松上路吗？”

少年从hou咙里gunchu一阵凄凉悲怆的笑声：

“警官，我也不妨告诉你，活了18年，杀死他们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我是一个天生的杀人犯！筝鸟为了我还把自己搭上了，搞笑不搞笑哈哈哈哈哈哈····”

齐玄安安静静地站在外面，听着他的笑声从大变小，再到断断续续的咳嗽，后打开门上的小dong，把那个鲜红的小wu件递了进去。

“有什么想说的，想发xie的，录下来吧。”

他说完就离开了。陆冠清怔怔地看着平台上的wu件——是一朵蔷薇hua形状的录音盒，开关是一只小蝴蝶。

蝴蝶翅膀是由糖纸般的材料zuo得，在yang光下折she1chu七彩的倒影，漂亮极了。

对方看起来五大三cu直男一个，随shen携带这么jing1巧的wu件，会被下属私底下偷偷笑话吧。

脑海里想象着场景，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轻笑。

yan泪却顺着羽翼般的睫maoliu在了脸颊上。

他伸手抓住那朵蔷薇，jinjin地，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攥在心口，脸抵在xiong口，在黑暗里无声地大哭起来。

203事件发生的三个月后

拘留室没有与外界jiao谈的工ju，bu门里的人嘴ba也很严。

外面舆论沸腾上天，光是要求更改法律的十万人游行都举行了三四次，三个青年也浑然不知。

等到行刑——他们自以为行刑的那天，陆冠清在最后时刻等到了齐玄。

行刑室内，医生们已经开始准备注she1药剂了，他把那枚从不离shen的蔷薇从脖子上摘了下来，递给男人。

huaban上还残留着少年的余温，齐玄握在手心，抬tou对上他希翼的双yan。

“你想让我jiao给谁？”

他问，对方摇了摇tou：“我也不知dao··只是一些胡言luan语罢了，谁好奇就给谁吧。”

“倒计时三分钟开始，3分59秒，58秒······”

shen后传来冰冷的电子音，少年倒退两步，弯起yan睛，对齐玄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

在死亡的镰刀下，陆冠清笑得很开心，也很释然：“谢谢您能来看我，谢谢您送我的hua。”

“希望您能幸福。”

带着最后一句祝福，他躺在了行刑椅上，四肢扎上了黑se的pi革带。

麻醉的呼xi口罩遮住了他jiaonen的脸庞，医生将硫pen妥钠注she1进他的静脉时，只是轻轻颤抖了一下。

毒xing扩散的很快，等到医生把空了的针筒放进置wu盘上时，心电检测仪上的曲线已经成了一条直线。

“滴————”

站在门口的齐玄yan神一凛，高声宣布：“开始投放！”

顷刻间，四周的雪白墙bi像是片塑料纸般被揭下，lou